
之後楚聽憶沒再說一句話,一路上看著張卻塵強忍著疼痛的樣子。
看他這樣子,便猜到他一定也遭到毒蜂的襲擊,不然也不會如此。
楚聽憶心情大好。
將軍府今日到處張燈結彩,好一番熱鬧景象。
楚聽憶那輛馬車到的時候,正好放起了爆竹,好一片熱鬧的景象。
“南安王,南安王妃到!”
門口小廝一聲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楚聽憶身上,縱使她再想低調,但是光憑南安王妃這層身份,就足夠引人注目。
拜壽還未正式開始,按照規矩男客一邊,女客一邊。
路過女客閑談的地方,一些議論聲就傳入耳朵。
“真是稀奇,有位這樣的王妃不趁早廢了,居然還給她如此體麵,王爺還真是位好夫婿啊。”
“別這麼說,到底楚將軍還是有些地位的,王爺怎能一點麵子都不給啊。”
“不是都說新入府的側妃身份尊貴嗎,扶正是早晚的事兒。她這王妃,是做不長久了。”
“就是,一個毒婦,怎麼能和丞相之女相比,我聽說啊......”
雲舒聽不下去了,想要進去時,楚聽憶及時將人拉回來。
“王妃,她們實在過分,居然還是在將軍府裏如此議論您,您就打算的這麼忍下了嗎?”
“不必理會那些,反正也說錯。”
“王妃,您,您怎麼能這麼想呢。”
這些刺耳的話,絲毫沒讓楚聽憶內心有任何波動。
很快就能見到將她害成這樣的仇人,她隻覺興奮。
她腳下一刻不停,直往映月閣的方向去。
那裏住著連姨娘,是楚聽雪的生母。
前兩天府裏就派人來傳話說,連姨娘病了。
走到門口,楚聽憶腳步突然頓住,想了想還是將脖子上的墜子摘下。
一進入映月閣,一股難聞的藥味兒便撲麵而來。
屋裏的陳設哪裏像是一個姨娘該有的規格,自從楚聽雪占據這具身體之後,她便開始為自己娘親謀出路,給連姨娘製造機會獲寵。
楚聽憶母親走得早,這些年也再沒有一個女人能走進楚尋的心裏。
若不是連姨娘出身實在太低,無法扶正做續弦。
但光憑她現在的受寵程度,日子要多風光有多風光。
有楚尋的寵愛和南安王妃的支持,全府上下早已將她視作主母。
“參見王妃,姨娘她這次病得重了些,臥床不起,還請王妃移步。”
老嬤嬤在前麵引路,越往裏走,那股難聞藥味兒就越重,楚聽憶用袖子掩住口鼻。
她對藥味敏感,也不知道這藥中放入了什麼,叫她直想作嘔。
“姨娘,王妃來了。”
聽到王妃來了,連姨娘連忙從床上爬起來。
她日思夜想的女兒終於回來了,自從她嫁進王府後,想見一麵就很難了。
剛開始還好,後來傳出王爺王妃不合的消息後,她已經連著好幾個月沒有回來看過。
連姨娘聲音虛弱:“你們都出去。”
等房間屋裏就剩下她們兩人之後,連姨娘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
“雪兒,快來讓娘親好好看看你。”
連姨娘麵色發灰,很難看,有種命不久矣之色。
楚聽憶模仿著記憶中楚聽雪的動作口吻,坐到連姨娘身邊。
“娘親,您怎麼了?怎麼突然病成這樣?”
她用帕子給連姨娘擦去眼淚,連姨娘握住她的另一隻手,搖頭。
“娘親,不是病的,是受到了反噬。”
“反噬?”
連姨娘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婦人的模樣,誰能想到她背地裏居然會使用那些下作的巫蠱之術。
留這麼一個人在府中多年,現在想想還真是讓人後怕。
“這反噬看著嚇人而已,沒什麼的,娘親已經熬了養身體的藥,喝上幾日便好。倒是你,娘親看了是真心疼,這次回來又瘦了一大圈。”
“那個南安王竟是個負心的,當初說過此生隻你一人,現在卻又娶了個身份高貴的側妃,還想將你取而代之。”
說到這裏,楚聽憶麵露委屈,眼眶發紅。
“娘親,這樣的日子女兒能忍下去的,您不要擔心我,至少我現在還是王妃,咱們楚家在朝中也是舉足輕重的,總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將我廢了。”
連姨娘的語氣驟冷,讓你直發毛。
“哼,凡是擋了你路的,娘親都會替你掃清,楚聽憶,宋靈雲,甚至是南安王。娘親一定要讓你安安心心的做這個王妃。”
“娘親,您要做什麼?”
連姨娘笑笑,楚聽憶竟然從她的瞳孔中看到了一隻蟲子一樣的東西在蠕動,她身體顫了顫。
“扶娘起來。”
楚聽憶攙扶著她,她緩慢走到櫃前,從中拿出一個錦盒。
“這是娘親,新養的蠱蟲,你切記要把寫有宋靈雲八字的黃紙抱住它,然後埋在院兒裏。不出一個月,那個宋靈雲便會瘋癲。”
楚聽憶咋舌,她甚至無法直視那個盒子,更別說碰了。
果然人的惡,沒有底。
楚聽憶想,若是讓連姨娘知道,她的魂魄已經回來了,不知連姨娘會是怎樣反應?
“雪兒,娘親給你說的,你可記下了?”
將思緒收回,楚聽憶點點頭。
“姨娘該喝藥了。”
嬤嬤在門口提醒。
“拿進來吧。”
楚聽憶從嬤嬤手中將藥碗接過,吹涼。
“下去吧,這裏有我。”
“是,王妃。”
看著這碗黑乎乎的藥,楚聽憶強忍不適,在心裏盤算,自己究竟該在連姨娘的藥裏加點什麼料才好。
她可不希望連姨娘能過今年。
“來,娘親小心燙。”
“雪兒啊,以後,你可要多回來看看娘親,娘親日日記掛著你。”
“娘親,您放心吧,我想著不如回家小住幾日,也好方便照顧您。”
“那王爺能放你回來?”
一勺藥喂到她嘴邊,楚聽憶淡笑:“依著規矩,怎麼不能呢,回娘家小住又不是什麼大事,女兒會好好和王爺商議的。”
“那就好,等你住的那幾日,娘親就把這身本事傳給你,你也到了學這些的年紀了。”
楚聽憶笑著答應,這種下作手段她竟然還想教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