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榮朝,禮部侍郎賀家府邸的其中一個院落。
“你說什麼?!”冉芊芊猛地坐直了身體,臉色微變,眼神冷了下來。
她抓著小桌的手倏然收緊,緊到手背的青筋都出來了。
賀酌麵露不悅,眉眼間隱有不耐,“我說,我要娶婉茹為平妻,她已是有了我的孩子。”
冉芊芊的眼角泛紅,眼眶微濕,可她異常的冷靜,冷靜到麵上的情緒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個曾經對自己海誓山盟的男人,不到五年便對她這麼不耐煩,還要娶平妻違背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我隻問你一次,你是真要娶你表妹孫婉茹為平妻,不顧我和安安的想法嗎?”
她本是現代大二的學生,因處理母親的喪事,發現自家後院通不同的異世界。
在來往現代和榮朝期間,她和賀酌相識相知相愛再到成婚,並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結果,五年的時間他就變心了,甚至跟他表妹無媒苟合有了孩子。
“安安是同意的。”賀酌一甩衣袖,冷哼一聲,“你也不看看你平時是個什麼樣子,沒一點兒比得上婉茹。”
冉芊芊聞言,自嘲一笑,眼裏滿是悲涼,她愛護的丈夫和兒子,全背叛了她!
她為了一個男人離開故鄉現代,來到古代生活,換來的是這樣的結局。
當真是可笑!
賀酌麵露厭煩,語氣微重,“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真是晦氣。”
緊接著,他又道,“我已是與父母和安安商量好了,十日後是個好日子,我會風光迎娶婉茹過門的。”
話落,他轉身離開了。
冉芊芊拿出繡帕,動作緩慢而優雅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將繡帕丟到地上,用腳狠狠地碾了好幾下。
臟了臭了背叛了她的東西,她不要了!
不管是丈夫兒子還是這裏的一切,她都不要了!
她要回到現代,重新開始她的新生活。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將所有的壞東西全部吐出去。
又過離開好一陣。
“你們都下去,不準任何人來打擾我。”她麵無表情,十分冷淡的吩咐道。
丫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全退了下去。
冉芊芊輕嗬一聲,眉眼間染上了冷戾,她倒要看看,沒了她的幫扶,這賀家還能不能繼續過安穩的日子。
她快步走到裏屋,一個大箱籠前。
她從箱籠的最下麵的夾層裏,拿出了一個不太大的普通小木箱。
打開小木箱,裏麵是一套現代的衣服和一塊質地尋常的玉佩。
冉芊芊快速地換好現代的衣服,隨後拿著玉佩收拾東西。
她沒有要這裏的一樣東西,收拾的全是自己從現代帶來的各種東西。
快速地收拾這些東西,她留下了一封和離書,拿著玉佩來到了床邊的隱蔽角落裏。
她握緊手裏的玉佩,轉頭看了一眼生活了五年的地方,眼尾染上了寒意:“賀酌,我祝你和你的表妹長長久久,一輩子鎖死!”
隨即,她垂眸望著手裏的玉佩,輕聲道,“玉佩,請你帶我回現代。”
當初,她就不該為了所謂的愛情嫁給賀酌,不該選擇留在這裏。
下一秒,一道亮光閃過。
一個很普通的木門,出現在了冉芊芊的麵前。
她打開了木門,毫無眷戀地走了進去,不帶任何停留地關上了木門。
在她關上木門的那一刻,木門隨之消失。
當冉芊芊站在現代的自建小洋樓,她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仿若所有糟心的人和事都離她遠去了。
她回頭瞥了眼木門消失的地方,抬腳出了後院,從今以後她是不會再到榮朝的。
因著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回來,她找出打掃工具,開始打掃整個小洋樓。
自從嫁給賀酌後,她很少回現代,每次回來都是為了選購物資,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天。
想想,她真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嫁給了一個古代的男人。
好在,她及時醒悟了。
打掃完了整個小洋樓,冉芊芊累得直不起腰來,但她的精神頭和情緒都好了很多。
她拿出褲兜裏的手機,點了一大堆外賣,隨意地躺在地上,放鬆地望著天花板。
在自己家裏,她不用在意規矩禮儀,不用時刻保持少夫人的儀態,平時還要管理府裏府外的事和應酬等等。
這時,“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冉芊芊以為是外賣到了,小跑著來到了大門口拿外賣。
誰知道打開院門,她卻看到一個意外的人。
“陸總?”
她麵露驚訝,伸著頭往周圍看了看,看到了停在路邊的低調豪車,和站在豪車旁邊的兩個保鏢和一個特助。
男人的五官極其精致又俊朗,搭配著幽深的黑眸,墨色鋒利的長眉,頓時散發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
“你......”陸然剛開口,就注意到了她略微紅的雙眼,眸色微暗,“冉小姐這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他和冉小姐的相識,源於一個古藥方。
有次,她拿著一個古藥方到他名下的一家製藥公司尋求合作。
剛好他在製藥公司查看,一來二去就和她熟悉了。
冉芊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雙眼,淡然一笑,“剛離婚了,情緒有些不好,讓陸總笑話了。”
她做了個請的姿勢,側開身體,“陸總怎麼知道我回來了?你特地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陸然的眼神亮了一瞬,一貫冷淡的語氣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這......冉小姐和你丈夫不是很相愛嗎?怎麼好端端的離婚了?”
他沒見過冉小姐的丈夫,偶爾聽她提過幾句,說的都是她丈夫對她多好,兩人多恩愛。
“男人嘛......”冉芊芊的眸光掠過他,停頓了一下,“我指的是我的前夫,為了另一個女人背叛了我,要和我離婚,我很幹脆同意了。”
背叛隻有零次和無數次,賀酌能背叛她一次,便會有第二次和無數次,她是不會原諒他的,更不會為了孩子妥協。
陸然聽到這話,唇角控製不住地往上揚,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但他更清楚,暫時是不能表現出對冉小姐的喜歡的,否則會引起她的厭惡和疏遠。
現在他要做的,是繼續守在她的身邊,等一個最合適的機會。
“冉小姐回到這裏,對將來有什麼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