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晚,我們聊了很多,天南地北,鬼妖神魔。
我不得不承認,秦瀚的閱曆實在是太豐富了,令人歎為觀止,望塵莫及。
他給我講了很多他在海外降妖除魔的經曆,其內容之離奇,過程之凶險,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比如說他曾經為了跟蹤一隻混跡人類社會幾百年的吸血鬼,隻身潛入吸血鬼老巢,結果差點被那老鬼的一群吸血鬼手下活活吸幹鮮血。
他也曾在月圓之夜,被狼人按在地上,差點被咬斷喉管,命喪當場。
除了凶險經曆之外,他也經曆過許多美好的瞬間。
在原始森林探險過夜時,他曾親眼見到過拇指大小、拍打翅膀的少女精靈在林間飛舞;在攀爬名山大川時,也曾親眼見到過巨大的石人從山體中走出,隱沒於群山之中。
秦瀚還給我展示了他手臂上的一處傷疤,說是被吸血鬼咬的,幸虧處理及時,要不然他現在喝的就不是五糧液,而是人類的鮮血了。
那處傷疤是兩個深陷的凹痕,看起來觸目驚心,讓我一下子想起了國外影視作品裏吸血鬼那森森尖牙。
當然,他在國外最美好的經曆,就要屬他和朱莉的浪漫愛情了。
我們倆邊喝邊聊,一直喝到淩晨一點多。
回到包子鋪後,我躺在床上,兩眼盯著天花板,有些莫名興奮。
一個月前,我還是一個崇尚科學的大好青年,如今卻成了捉妖大師的搭檔!
這種反轉,小說裏都不敢這麼寫。
我一度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但是地上的那攤粘液痕跡以及桌上大貓吃剩下的包子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看著桌上的包子,我又想起那隻大貓來。
我忽然在想,如果我用那支口紅在玻璃門上再畫一隻湯姆,那隻大貓還會不會故地重遊。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當天晚上,我夢見了那隻大貓。
在夢裏,大貓依舊霸氣十足地走進我的店裏。
它穿牆而入,來到我的臥室,然後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我的胸口,用它額頭的那隻金色豎眼盯著我。
我從夢中驚醒,從床上呼的一下坐了起來。
原來是個夢。
我定了定神,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已經七點了,窗外天光大亮。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我囑咐好老劉看好店,然後拎著兩屜熱氣騰騰的包子,打車去了飛天大廈。
昨晚秦瀚交代我,讓我今天一早去找他,他要和我詳談以後搭檔的事。
到了飛天大廈頂樓後,我敲開了秦瀚家的門。
秦瀚穿著一身睡衣,睡眼惺忪地開門。
都七點半了,這家夥居然還在睡。
我把包子放到桌子上,招呼秦瀚趕緊趁熱吃。
秦瀚也不客氣,手都沒洗,直接抓起一個包子往嘴裏塞。
吃完之後,秦瀚煮了兩杯咖啡。
兩人在奢華的歐式沙發上對麵而坐,悠閑地品起了咖啡。
要說這家夥不愧是從國外待過,煮的咖啡絲絲滑滑,醇香無比。
說實話,長這麼大,我還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咖啡。
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和秦瀚合夥開一家咖啡店,生意一定很不錯。
“這咖啡真不錯,你可太會享受了。”
我觀賞著手中精美絕倫的咖啡杯,由衷讚歎道。
“這是正宗的古巴頂級琥爵咖啡,年產量非常少,你喜歡喝的話,一會你走時帶上幾罐。”
“又是你的客戶送的?”
“沒錯,”秦瀚笑道,“我在英國的時候,曾幫駐英古巴大使解決了一個纏身的惡靈,救了他一家五口的性命。為表謝意,他送了我一張卡,憑這張卡,可以終身免費領取琥爵咖啡和古巴雪茄,以及古巴的名特產——朗姆酒,無論身在何處,隻要打個電話,駐世界各國的古巴大使館就會派專人送貨上門。”
我聽後羨慕不已。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我平時抽過的煙,最好的也不過就是華子,喝過的最好咖啡,也不過是星巴克的拿鐵。
本來我覺得自己的品位已經很不錯了,如今和人家秦瀚一比,簡直和要飯的差不多。
不過想想昨晚秦瀚跟我在酒桌上說的那些凶險經曆,我便釋然了。
高收入自然會伴隨著高風險,以秦瀚的本事和經曆,絕對有資格享受這種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今天什麼安排?是捉鬼啊還是降妖啊?”
我抿了一口咖啡,笑著問秦瀚。
“今天既不捉鬼也不降妖,”秦瀚笑道,“先帶你四處轉轉,熟悉一下業務。”
“四處轉轉?熟悉業務?”
我聽後有點發懵。
這話聽著怎麼和在售樓處上班一樣?
秦瀚這家夥不會帶著我上大街發傳單吧?
如今這降妖除魔這麼高調了嗎?
抱著一大堆傳單,見人就發,‘先生你好,降妖除魔要不要了解一下?’
“一會你就知道了,”秦瀚放下咖啡,“你慢慢喝,我去洗漱一下,一會咱們就出發。”
十分鐘後, 二人出了門,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了飛天大廈地下停車場。
這飛天大廈剛建成不久,所以停車場內的車並不多,但清一色的全是豪車。
五分鐘後,倆人在一輛車前停了下來。
麵前的這輛車是寶石藍的限量版甲殼蟲,精致又不失格調。
地下車庫的燈光打在車身的金屬漆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上車。”
秦瀚招呼了一聲,按動了遙控鑰匙,開門坐進了駕駛室。
我剛坐進副駕駛,秦瀚就將一個精致的牛皮卡包扔了過來。
“先熟悉一下這些地方,以後這些業務就交給你了。”
秦瀚口中說著,發動了汽車。
他輕踩油門,甲殼蟲發出了一陣悅耳的轟鳴,靈巧地駛離了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