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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大哥明令我這次來把您帶回去,您就行行好,和我回去吧!”
江清流抬眼看著路旁的樹梢,表情沒有一絲變化,隻是肩背的弧度,透出了徹徹底底的抗拒。
“下次別來了。”
他隻是輕輕地說了一句,然後就著那個姿勢,邁開步子,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而他後麵的車裏的人,無奈的喊了幾句,沒有得到回應之後,也就關上門,開車駛向了另一方向。
“呦,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推開門,卻沒有預想中的飯菜的味道,抬頭,卻看見父母都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明顯穿著外出的衣服。看見她回來了,沙發上正在看電視的兩個人也愣住了。
“呃,早麼?差不多吧。怎麼了?你們兩個要出去麼?”
“嗯,你也快點把書包放下收拾一下,咱們今天晚飯出去吃!”
席亦玄說著,從沙發站了起來,喜形於色地理了理頭發,雖然已經中年,但歲月還是寬容的,那麵容仍然俊美,隻是添了一層經曆過歲月衝刷而特有的韻味。
“有什麼好事兒麼?”
席言兒看出來家裏父母心情都不錯的樣子,就好奇的開口問到。
“你爸爸單位今天傳出來消息,說是這回評級名單裏有他,在過幾天明著的通知就要下來了。”
一家三口都是喜形於色,席言兒隻是脫下校服,披了個半舊的薄外套,三人就一起下樓了。市井裏的居民樓,不像江清流身處的高檔小區那樣講究宜居和距離,內外三層安檢的高端。
下樓拐個彎就是小市場,並排幾個小吃店,映著夕陽的最後一律餘暉,燈牌爐火次第亮起,伴著忽而飄出的白氣,高低不歇的聲音,和混雜在一起,讓人難以辨別出到底是什麼的食物香氣,譜出了一幅市井裏最常見的,名為生活的熙攘畫卷。
店麵不大,就算是忙碌的時候也不需要另外雇人,隻是一家幾口人,樓上生活,樓下工作,食材沒有什麼奢華的稀罕物,但是老板作為廚師手藝不錯,自家老板娘也把店裏外收拾的幹幹淨淨的,陪著自製的精心搭配,會免費贈送給熟客的小菜,最是人情味濃鬱的場所。
三個人,點了三道菜陪了一道湯,加上老板娘笑著送上推辭不掉的小菜,圓桌上倒是也顯得有點擁擠,席言兒擰開果汁,倒滿三個杯子,三人舉杯,偶爾說話的聲音大一點也無傷大雅,不是高級到連服裝搭配都有限製的酒會,即使音量偶爾超標了,旁桌的人也隻會投過來一個善意的微笑。
然而正是幾家歡喜幾家愁,這邊的小飯館裏,席家三口正在為席亦玄即將到來的升職而慶祝。而在城市一角的環山別墅區裏,有一家的氣氛可就沒有那麼好了。
雲芷換下了為了和東方隱見麵而特意穿上的古董套裝,換上了舒適寬鬆的絲質睡衣,斜靠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私人美容師站在旁邊,正在為她做麵部按摩。
“雲小姐,您心情不太好麼?”
美容師是一位中年女人,雖然容貌隻能勉強算是清秀,還得是年輕的時候,但是不愧是美容師,皮膚狀態和二十多歲的人差不了多少,一雙正在雲芷臉上輕按的手也是修長細膩。
“誰說我心情不好了!”
然而對著這樣一個年齡可以算得上是長輩的女人,雲芷的態度確實難以掩飾的惡劣,麵對她那讓人難以接受的語氣,美容師也隻能為了工作強行忍耐,並在心中暗自抱怨自己為什麼要和這位大小姐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