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竇嬰在旁看著張揚的神色不斷變化,臉上泛起枯澀,遲疑說道:“張神使,既然對方隻跟你談,你就去一躺吧!他們提的條件,你先記下,萬不可先答應了。”
張揚無語,竇嬰這話,不是說了等於沒說嘛!他能答應什麼?就算他想替大漢答應,對方也不可能信的。
王心欣一直在旁聽著,臉上一片迷茫和憂慮,輕扯張揚,悄聲說道:“張揚,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裏,卻不抓緊進攻,反而找你和談,絕對有問題。你要小心,別中了他們的計啊!”
張揚心中有數,輕點了點頭後,就跟竇嬰和李廣向城外行去。
雁門之外,立起了一頂大帳篷,四周空無一人,陳魁獨坐其中,許昌點頭哈腰的陪立一旁。
張揚、竇嬰和李廣來到大帳前,正要入帳時,陳魁卻開口說道:“我隻跟張揚談,其他人都離開!”
許昌似早知如此般,在彎腰陪笑著退出大帳後,給了張揚一個怨毒的眼色道:“哼!你給本侯小心點,要是談出問題,誰也護住你!”
這話說得可圈可點,聽得竇嬰和李廣心叫“不好”。談判之時,那能說得清對錯。萬一許昌借此誣陷張揚,又無人在場為張揚做證,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李廣可不想張揚被許昌給害了,急忙拉住張揚,就想將張揚帶走。
張揚對李廣此舉心生感動,卻知此事就是衝著他來的,躲避根本沒用,隻得從容笑道:“嗬嗬!李將軍,沒事的,本神使心中有數。你與魏其侯放心回去吧!”
“張神使,一切小心!”竇嬰也知現在不是張揚逃避的時候,隻得在提醒一番後,拉著李廣,與許昌一道離開了。
張揚緩步走入大帳,在陳魁對麵坐下,輕笑道:“嗬嗬!陳魁,你不會是來為許浩報仇的吧?”
“張揚,你找死!”許浩是陳魁的好兄弟,陳魁聽得此話,那能不怒。可他想及自己的任務,最終還是壓下怒火,冷聲說道:
“哼!你別想用激將法,我不受這一套!”
張揚愕然,陳魁轉性了?在他想來,依著陳魁的火暴性子,他提起許浩,陳魁定會跟他拚命的。而他就可明正言順的宰掉陳魁,也就沒必要再和什麼談了。
他見陳魁沒中計,也就懶得跟陳魁打啞謎,直言說道:“好吧!你想怎麼樣,有屁就快放!”
“張揚,你別得意。誰會笑到最後,還不知道呢!”陳魁看著張揚輕視的眼神,心中一陣不快,咬牙冷笑道:
“嗬嗬!我們已有決定,漢匈之間簽署三年的和平協議,保持友好互通關係。要是效果好的話,可以續簽和平協議,都以三年為期!”
張揚聽得大為錯愕,皺眉問道:“陳魁,這三年的和平協議,不會那麼簡單吧!你們想要漢朝付出什麼?”
陳魁大手一擺,輕笑道:“嗬嗬!張揚,你想多了。這是一份公平的協議,不需要漢朝任何付出!”
“什麼!不需要任何付出?”張揚這回是被大大驚住了!他不敢相信的凝視趁陳魁,沉聲問道:“陳魁,你們會這麼好說話?”
陳魁無視張揚的懷疑眼神,從身上拿出匈奴國書扔到張揚麵前,得意笑道:“哈哈!張揚,國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吧!”
張揚拿起匈奴國書細看,果如陳魁所說,匈奴願與漢朝保持三年友好互通,不需漢朝付出一分一毫。
漢朝物資豐富,憑借著他們的知識技術,想要發展起強大的軍力,隻要有時間,就不是難事。這一點,恐怖組織一方不會不清楚。
但對方明明知道,還給出時間,且不需要任何條件,這就讓張揚心中困惑重重,迷茫難安了。
“陳魁,三年時間可不短啊!你們就不怕,在三年之後,打不過漢軍嗎”張揚試探問道。
“哈哈!張揚,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陳魁對張揚的表情很喜歡,開心大笑著站起,得意說道:
“匈奴人和漢人,在思想上是不同的。我們可以控製匈奴人,但你能控製得了景帝,控製得了三年後的漢武大帝嗎?”
說完後,陳魁不等張揚回答,一麵轉身離開,一麵嘲弄大笑道:“哈哈!張揚,想想周亞夫的死吧!你不會蠢得步上他的後塵吧!哈哈!”
在這極盡得意和嘲弄的大笑聲中,陳魁的身影漸漸消失了。而張揚手捧匈奴國書,腦中回蕩著陳魁的話,呆坐帳中,久久不動。
“景帝和漢武大帝會聽我的嗎?”
“我會功高震主而死嗎?”
無結果的反問,不斷在張揚腦中響起,讓他背脊生寒,身體不斷顫抖。
無論是景帝,還是漢武大帝,都是一代雄主,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這二人能對他言聽計從,能讓他掌控兵權,能容他功高震主嗎?
在張揚心中不斷發寒時,竇嬰、李廣和許昌在雁門城牆上見陳魁離去,就急匆匆的跑入大帳中。
竇嬰和李廣見張揚手捧匈奴國書,神情呆滯,大急喊道:“張神使,發生何事了?你沒事吧!”
許昌不關心張揚,一把拿起國書細看後,驚聲質問道:“張揚,這份國書是怎麼回事?你究竟暗中答應了匈奴什麼?是否出賣了大漢!”
這頂大帽子一出,竇嬰大怒,心叫“不妙”!他早就想到,許昌會借和談針對張揚,卻沒想到許昌會給張揚扣上這麼重的罪名。
“許昌,住嘴!話可不能亂說!”竇嬰在氣憤之下,直呼許昌之名,怒聲喝道。
許昌底氣十足,就國書遞給竇嬰,冷笑說道:“哼哼!魏其侯,你自己看看吧!匈奴願與我們和平共處,還不要任何東西,這其中定有問題!”
竇嬰心驚,打開國書細看,李廣也探頭看去,果如許昌所說,讓得二人驚喜不一。
李廣不懂官政之道,見國書內容對漢朝有利,就怒起桑門吼道:“許昌,匈奴不要東西,這都是張神使的功勞,比你們的和談強多了!你居然還汙蔑張神使,本將這就劈了你!”
竇嬰可不是李廣,從中看出了不少東西。事出反常,必有古怪,也難怪許昌會那麼想。而許昌以此針對張揚,他也無理去為張揚辯解。
“夠了!都給本侯安靜些!”竇嬰一把攔住盛怒的李廣,沉聲大喊道:“此事誰也不許外傳,一切自有陛下定奪!”
張揚一直呆坐在原地,聽著許昌的質疑,中心終於恍然大悟,明白到了恐怖組織的真正意圖。好一招離間計,果然盛過百萬雄兵!
匈奴數十年犯邊,大漢不知賠上多少財物,不知嫁去多少公主,也換不來匈奴的和平協議。可如今匈奴有昆侖神使幫助,在實力大強下,居然跟他談成了和平協議,這讓誰看了都會懷疑他,讓他在朝中倍受猜忌。
這是一招無法解的離間計,將人性中的猜忌,算無遺漏。而陳魁臨走時的話,也在張揚的心裏灑下了種子。讓張揚不得不為了自己和王心欣等人,防備起景帝,防備起即將接位的漢武大帝劉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