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商淩昨天的身份還是寧安醫藥的總裁,還親自接診了溫蕙雪。
今天,又出現在商娛,成了麵試溫蕙雪的大BOSS。
他究竟還有多少身份?溫蕙雪對眼前的人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好奇。
傅商淩沒多看溫蕙雪,更沒表現出半分異常。
就好像從不認識溫蕙雪,隻是再平常不過的麵試一個應聘者而已。
他走過去坐在了中間。
既是視覺中心,也是幾人中最位高權重的位置。
溫蕙雪重又坐下,有些緊張地看著傅商淩拿起桌上擺著的簡曆。
傅商淩的手指很修長,關節勻稱,膚色又是那種冷白色,指甲修剪得圓潤幹淨,輕輕摩挲著簡曆。
大腦總會聯想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溫蕙雪莫名就想到了他坐在自己身前......
亂七八糟的回憶湧上心頭,溫蕙雪一下氣血上湧,臉頰又泛紅了。
傅商淩放下了簡曆,“為什麼選擇商娛?”
一句話打散了溫蕙雪的思緒,將她重新拉回正軌。
經典到有些老套的問題,對溫蕙雪來說不算難題。
“商娛很強,是我在業界的第一選擇,如果可以近來工作,以後寫在我的簡曆上,也會很漂亮。”
人事總監被溫蕙雪實誠的態度逗笑了。
很少遇到溫蕙雪這樣,真誠到有些笨的了。還沒入職就已經表露出可能離職的想法,傻子才會讓她過麵試。
她看出了幾個麵試官的表情變化,但這正合她的意。
知道商娛的老總是傅商淩,溫蕙雪就已經心生退意。
她確實不想和這個人,產生再多的交集。
會議室裏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等著傅商淩給溫蕙雪下最後的審判。
“你被錄用了。”
聽到這句話,幾個麵試官的臉色紛紛一變。
要知道,傅總對於自己員工工作能力的要求極高,居然破格錄取了這個毫無正式工作經驗,甚至連麵試態度都不端正的新人!
不光他們幾個震驚,溫蕙雪自己也沒想到。
她都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傅商淩竟然還會讓她留下?!
“恭喜你,溫小姐。”職場老油條的反應極快,雖然心裏還不明白,但已經起身衝著溫蕙雪道喜。
心不在焉的感謝了他們之後,溫蕙雪趕緊拎著自己的包追了出去,一路小跑跟隨著傅商淩到了電梯口。
“你為什麼要錄用我?”溫蕙雪很費解。
她覺得自己已經把傅商淩得罪了個幹淨,剛才又是那種態度回答他的問題。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錄用她。
“你出來麵試,就是為了被人拒絕?”傅商淩覺得有些好笑。
溫蕙雪聽著他玩味的語調,沒什麼好氣:“是想被你拒絕!”
商娛本來是溫蕙雪的最佳選擇,就因為傅商淩的出現,才讓他轉變了想法。
“退縮是弱者的選擇,你隨時可以拒絕這個offer。”
傅商淩姿態很無所謂。
作為業界頂尖的企業,排在溫蕙雪身後,想要進商娛工作的應屆畢業生多如牛毛,其中不乏比她經驗更加豐富的。
用一句很惡毒但又中肯的話來說,就是她不想幹,有的是人幹。
無所謂的姿態,反而激起了溫蕙雪內心的好勝心。
從小到大,在學習上,溫蕙雪從來都沒讓家人操過心。
如果不是畢業之後就和徐西臨結婚,安安心心的做了家庭主婦,溫蕙雪本該進入一家大公司,一展拳腳。
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溫蕙雪提起了一股勁,很不服氣地跟著進去。
“我一定能憑自己的本事留下來,我不會退縮的!”
不光是說給傅商淩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傅商淩態度懶懶的嗯了一聲,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後天去寧安做檢查。”電梯數字不斷躍動向下,傅商淩忽然開口通知溫蕙雪。
思緒再次被拽回了那間小小的病房,溫蕙雪白皙的臉頰刷一下又紅了。
垂在身側的手都緊緊攥成了拳頭。
每次在傅商淩麵前露出自己的脆弱點,溫蕙雪都覺得難堪極了。
尤其,在那晚的吻過後,就連在正常無比的問診都染上了一絲不正經的意味。
溫蕙雪沒說話,咬著牙關暗暗下定決心。
她絕對不會再去寧安,也不可能再讓傅商淩碰自己!
電梯到了一樓,溫蕙雪昂首,大步走了出去。
傅商淩站在電梯裏,望著她的背影,揚唇低笑了一聲。
今天的溫蕙雪,像是被一株野火燒過,但又頑強不息,重新生長的野草。
每一次,她都能給他點不一樣的驚喜。
打車回家,溫蕙雪將自己被商榆錄用的消息告訴了沈黎。
她緊緊攥著手機,冰涼的棱角硌疼了手心,望著窗外飛逝過去的城市街景,溫蕙雪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脫離徐西臨,脫離這段讓人惡心生厭的婚姻。
剛一推門進去,溫蕙雪就迎麵撞上了正從樓上往下搬東西的劉嫂。
她懷裏抱著的東西很熟悉,定睛一看,溫蕙雪發現居然是自己的衣服。
一看到溫蕙雪,連劉嫂都覺得有些尷尬,慌亂地把衣服放在沙發上,手足無措地在自己身上拍了拍。
“少奶奶——”
劉嫂還沒來得及解釋,另一道更加清脆愉悅的女聲就先搶過了話頭。
徐芊像是一隻漂亮的花蝴蝶,翩翩然從樓上飛了下來,站定在溫蕙雪麵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徐芊伸手,親昵的挽住了溫蕙雪,拉著她往屋裏走去。
“我睡覺比較認床,客臥的床太小了,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哥哥說主臥的床更大更舒服,所以就讓我搬進去了。”
溫蕙雪的身形僵了一下,徐芊摁著坐在了沙發上,眼神有些麻木的看著她繼續胡說。
“本來我準備發消息問一下嫂嫂,但是發現咱們兩個沒有加聯係方式,所以我就讓劉嫂先幫忙搬了。”
昨天晚上沒睡好,究竟是因為客臥的床不舒服,還是折騰了一晚上?
徐芊登堂入室,又想搶了主臥,目的就是為了跟她宣誓主權?
溫蕙雪氣血翻湧,差一點就衝動到直接問出口,最後還是咬緊牙關,忍住了。
徐芊卻更加得意,“嫂嫂,隻是一個房間而已,你應該不會介意這點小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