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什麼,”林聽酒輕描淡寫帶過,“上班時間注意點,別落別人口風。”
這話乍一聽沒什麼毛病,隻是不知道在暗點誰。
陸祈年麵上的笑意不變。
“嗯,聽酒酒的。”
陸祈年長相五官偏柔和,攻擊性沒有沈修筠那麼強。
再加上他本身對外展示的形象溫文爾雅又溫柔,淪陷在這張皮套下的女人隻多不少。
林聽酒也曾經是其中一員,但現在再看這張臉,她隻覺得惡心。
“堂姐你來了,剛剛祈年哥還在念叨你呢,說你要是再不回消息,他真要拋下工作去找你了。”
林慕晴整理好儀態,風情款款地走來。
是嗎?
林聽酒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目光直白不加掩飾落在林慕晴的脖子處。
【心動漫遊】係列還未正式官宣發售的項鏈。
林聽酒設計取名的,原本是為了紀念遇見陸祈年到兩人相愛的全過程。
現在卻在林慕晴身上。
“堂姐別誤會,祈年哥隻是想讓我幫忙試戴,看看還有那裏需要調整的。”
林聽酒歪頭,顯得有些天真無辜。
她抬手撫著林慕晴脖子上的項鏈,目光繾綣溫柔,離開時手腕翻轉,拇指指甲從項鏈上帶過,順勢在林慕晴胸口留下長長的紅痕。
“嘶——堂姐!”林慕晴氣急敗壞,“你要是不喜歡我不戴就是了,為什麼要這麼對......”
“很漂亮,很合適你。”
兩人的聲音一同響起,倒也顯得林慕晴才是那個不知好歹無理取鬧的人。
“......”
她張張嘴卻發不出聲,一時間竟有些拿不準林聽酒的態度。
林聽酒收回手,眸光一暗。
不被期待和被玷汙的東西,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陸祈年斥責看了一眼林慕晴,原本還處在懵逼狀態下的林慕晴立馬對林聽酒多了些怨懟。
兩人這一幕互動落到林聽酒讓她心裏直發笑。
無端對林慕晴多了些憐惜。
她以為贏了自己就能成為陸夫人?
殊不知自己早就成為陸祈年向上爬的墊腳石。
但不得不說,陸祈年這挑撥離間的本事一如既往。
“我還有事,你現在沒事的話,記得把這個批了。”
對成為他們play中的一環林聽酒沒興趣,隻是把一直拎在手中的文件拍在陸祈年胸膛。
陸祈年下意識抬手接住,卻在打開時再也維持不了麵上的溫柔和冷靜。
“酒酒,你要辭職?”
林慕晴麵上一喜。
“就因為我讓慕晴試項鏈?”陸祈年不可置信。
林聽酒歎謂一聲,這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能力,簡直堪比京媒。
“沒有,單純不想幹了。”林聽酒理由都懶得找。
“可是心動漫遊的推廣和新品發布會馬上就要召開,這個節骨眼上,酒酒你不要鬧脾氣。”
林聽酒轉身離開,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微微側頭,
“我說得很清楚,別往我頭上扣帽子...還有,如果你不批,對我來講也不過是走法律程序賠償違約金。”
她說完扭頭,重重把門帶上。
走出陸氏時一陣清風吹來拂在臉上,林聽酒張開雙臂閉上眼,貪戀呼吸著。
自由的味道。
那份辭職信,陸祈年一定會批。
這種節骨眼上品牌設計師跑路,鬧大傳出去市場價值絕對會暴跌。
林聽酒喜聞樂見,但不準備把自己搭進去。
突然,兜裏的手機震動,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催命。
林聽酒接起電話,沈修筠秘書的聲音從對麵傳來,語速飛快且焦急。
“夫人,您現在在哪?”
林聽酒心頭一驚,瞳孔驟縮,某種預感襲上心頭。
明明沐浴在陽光裏,她卻隻覺得遍體生寒。
“沈修筠怎麼了?”
“boss知道保鏢把您跟丟後大發脾氣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好幾個高層甚至譚先生去勸都被轟出來,”秘書一頓,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麻煩您過來一趟,我讓人過來接您。”
呼——
林聽酒出了一身冷汗,她真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
“不用,我在CBD園區這邊,現在過來。”
林聽酒掛斷電話,步伐不用自主加快,到最後直接跑起來。
快點,再快點!
再次回到CEO辦公處,林聽酒剛想進去,就被譚時野伸手攔住。
“......”
“譚先生...”秘書為林聽酒捏把汗,想把她說些什麼卻被林聽酒攔下。
她抬頭,大大方方迎著譚時野的打量和審視。
“這次又是什麼把戲?”
他冷嘲。
要是說這世上有誰最恨林聽酒,那一定是沈修筠這兩個發小,沒有之一。
“你確定現在要因為這種事情攔著我?”
巧了,譚時野看她不爽,她看譚時野也沒爽過。
一米六的個子在一米九的譚時野麵前,氣勢竟然一點沒輸。
譚時野眼睛一眯,“林聽酒,你不過是仗著修筠現在喜歡你,以後可不好說。”
!!!
話音落地的瞬間,林聽酒就像炸毛的貓,恨不得撲上去咬死譚時野。
須臾,她又把那些情緒斂下,似非似笑看著譚時野。
“對,我就是仗著沈修筠喜歡我,如何呢?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讓他移情別戀啊,不用在我這裏叫。”
譚時野麵色一沉,看向林聽酒眼神越發不善。
而這場對峙中勝利者的林聽酒眉梢染上得意。
她就喜歡看對方這副無能狂怒的樣子。
“嘭!”
物品砸在門板上碎裂一地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把林聽酒和譚時野嚇了一跳。
她惡狠狠瞪一眼譚時野,義無反顧衝進去,不忘把門關上。
遮光簾的效果很好,辦公室裏很黑。
什麼都看不見。
林聽酒抿唇,突然抱著手痛苦地嗚咽起來。
“嘶,好疼,阿筠你在哪?我手好像被碎片劃破了。”
衣角帶起的風撲了林聽酒一臉,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緊隨其後。
“傷到哪裏了,吹吹就不疼了。”
林聽酒隔著濃鬱的黑看著沈修筠,問他:
“沈修筠,你是把我當小孩子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