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聽酒笑得惡劣,“不過適當給陸氏一點壓力,省的讓他們以為高枕無憂。”
話畢,林聽酒仰頭認真觀察沈修筠。
“這次我的解釋,你有好好聽嗎?你聽進去了嗎?”
迎著林聽酒期待的目光,沈修筠第一次有了被林聽酒注視,被林聽酒在意的錯覺。
“嗯。”
他矜持點了下頭。
林聽酒鬆了口氣,甜甜笑著:“那你現在有空嗎,關於工作室,我覺得我想和你聊聊。”
“不過我餓,怎麼辦?”
星星點點的笑意漫上沈修筠的眼眸,他再次矜持點頭,先一步想帶著林聽酒離開。
全然已經忘記身後的譚時野。
“......”
市中心有一家沈氏名下非常有名的餐廳——馥園雅膳,寸土寸金的地段鬧中取靜。
說是餐廳其實更像竹間小苑,平台樓閣,溪水假山,風景宜人。
因為恨烏及烏,林聽酒還是第一次踏進這個地方,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到處張望。
“很喜歡?”
林聽酒隨口應著:“有點,設計是互通的,布局很完美,挑不出一絲毛病...沈修筠,你請的哪個大佬?”
沈修筠目視前方,唇角微微勾起。
“是...一個很厲害出名,性格霸道驕衿的國際設計師。”
是嗎?
林聽酒幹這行國內國際上認識的設計師不在少數,竟然找不出一個符合沈修筠口中的這位。
“誰啊?”
沈修筠答非所問:“把這裏送給你好嗎?”
呃...
林聽酒連連擺手,“算了算了,這裏看著就貴,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說完她興衝衝觀摩大佬的作品,儼然錯過沈修筠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
又被拒絕了...
“酒酒,到了。”
林聽酒扭頭就見沈修筠包間前,身側,包間門打開一條足夠一個成年人通過的路。
她微微揚起下巴示意沈修筠先進去。
然而沈修筠不為所動,隻是溫柔又寵溺地看著林聽酒。
林聽酒一怔,唇角抿成一條直線,雙手垂落在身側。
她敏銳察覺到什麼,甚至在冥冥之中早已有了答案。
隻是沒由頭的,林聽酒有些害怕,又或者,是不敢麵對。
“我...我突然也不是很餓,要不...換家餐廳吧。”
林聽酒訕訕笑著,一步步往後退。
之前的行為完全是被重生情緒裹挾,如今理智回籠,她實在不想幹第二次這種丟人的事。
林聽酒一點點摸到拐角處,準備扭頭就跑...
突然!
一隻纖細白皙但充滿力量感的手突然把住包間門,那條道順著力道逐漸拉大,蘇憐寒的聲音緊隨其後——
“換?一個人換多沒意思,不如大家一起?”
蘇憐寒從門後現身,似非似笑看著林聽酒。
“......”
大意了,沒有閃。
“杵那幹嘛,等我過去請你嗎?”
林聽酒摸摸鼻子,“你之前罵過我,現在就不能罵我了哦。”
“......”
蘇憐寒的表情還是很具殺傷力的,林聽酒說完,步履輕盈地想拽著沈修筠一起進去。
沈修筠卻搖搖頭拒絕了她。
這應該也是他第一次拒絕林聽酒。
明白沈修筠意思的林聽酒隻能鬆開沈修筠。
扭頭,包間裏,還坐著一男一女。
裴詩雅,顧憶塵。
“歡迎回來,酒酒。”
裴詩雅聲音很甜,連帶著她的長相也是。
甜美乖巧,還帶著點軟糯,第一眼總會讓人覺得未成年。
相比之下,顧憶塵就有些內斂,是不同於沈修筠的那種冷漠。
“嗯。”
曾經好的要命的四人組如今同坐一張桌子,竟然顯得生疏。
蘇憐寒最受不了這種氛圍,桌子拍得砰砰響,說得話更是難聽又刻薄。
“誰把你們聲帶扣了?”
“你們幾個坐在這兒的唯一價值,就是給‘尷尬’這個詞當現場注解。”
林聽酒單手撐著頭,把玩著手機的茶杯嘟嘟囔囔:
“其實如果你不說話,應該沒有這麼尷尬。”
蘇憐寒橫了她一眼。
“......”
“就是就是,明明是憐寒太凶了。”裴詩雅陣營倒戈。
“嗯,我也覺得。”
蘇憐寒:“...顯著你倆了是吧?”
“哎呀,酒酒及時回頭已經知錯,事情走向也如我們預期那樣,這件事就翻篇吧,好不好嘛寒寒姐~”
裴詩雅抱著蘇憐寒胳膊撒嬌。
“而且朋友之間哪不吵架的?就是因為關係好所以才不怕吵架,寒寒你之前就是這麼說的。”
“......”
“隻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
蘇憐寒聲音生硬緊繃,很不爽的樣子。
“好在還沒有蠢到被陸祈年榨幹最後一絲價值。”
聞言林聽酒捏著茶杯的力道加重,垂下的頭顱在陰影中掩去那抹苦笑和悲戚。
“歡迎回來,酒酒。”
蘇憐寒彎下腰,強勢又霸道的擠進林聽酒懷中,緊緊把人抱住,頭擱在林聽酒肩頭。
裴詩雅則是從另一邊抱住林聽酒。
男女有別的顧憶塵隻在旁邊看著,但看向三人的眼神中,分明是帶著笑的。
“蕪湖!又菜又愛玩的四人組又回來咯~”
*
等四人從包間裏出來時,沈修筠早就沒了蹤影。
“別找了,他又不是小孩子,走不丟的。”
蘇憐寒瞥了眼林聽酒,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啊這...
“他不是陸祈年。”林聽酒鄭重其事說明。
“嗬,你以為他沈修筠是個什麼好東西嗎?分一個是分,兩個也是分,要不把沈修筠一起踹了吧?”
不不不不。
林聽酒瘋狂搖頭,“憐寒你聽我說,沈修筠他和別人不一樣。”
顧憶塵從林聽酒旁邊過,同情拍拍她的肩膀。
“你上次就是這麼跟憐寒說的。”
“......”
“不是,他真不一樣!”
顧憶塵:“你上次也是這麼保證的。”
“......”
林聽酒煩躁抓著頭發,把矛頭對準顧憶塵,
“讓你說話了嗎?一邊玩泥巴去!”
“......”
蘇憐寒撩撩頭發,
“但從目前來看,沈修筠確實比陸祈年像人一點,但也隻是一點。”
“如果他之後的做法對標陸祈年,我不介意幫你動手,明白嗎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