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第三年紀念日前一天,餘盛夏向鬱景修提了離婚。
“為什麼?就因為我讓芷怡到你的醫院做產檢?”
餘盛夏給鬱景修的領帶打了一個漂亮的結,聞聲輕點腦袋。
“原因有很多,但目前就是這樣。”
餘盛夏名下有一家專門為女性服務的婦產醫院,主營孕期檢查,生產以及產後護理。
這是她當初和鬱景修結婚時,盛家那位她名義上的堂哥給的陪嫁。
宋芷怡是鬱景修的弟媳,她和鬱景懷與他們同年結婚。
很不幸,隔年鬱景懷就出了車禍躺到了床上,四肢完全性癱瘓,如今已有兩年的時間。
但就在前兩天,宋芷怡挺著肚子來他們醫院做產檢,陪在身邊的正是餘盛夏的老公。
倆人結婚三年,從未同房。
而他卻陪著弟媳做產檢。
這裏麵的事,餘盛夏不想細想,她垂下眼眸,再次開口,“離婚吧。”
許是她說話時的聲調太過溫婉,給鬱景修產生了一種她隻是在吃醋鬧脾氣的錯覺。
餘盛夏的手被男人抓住,對方指腹在她嬌軟的指尖摩擦,“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離婚,還說這種話?”
“生氣了?”
“行了,她不想要這個孩子,你幫忙處理掉。”
鬱景修聲音溫潤,“事後,你想要什麼,我都補償你。”
衣帽間內接近自然色調的燈光灑在鬱景修的身上,男人的麵龐一如既往的優越,眼中沒有半分情感波動。
餘盛夏突然很想看他破戒,她問了一句:“她不想要,那你呢?”
下一秒,對方給出了答案。
“一切按照她的意思來。”
餘盛夏沉默幾秒,低笑一聲,啞著嗓音說道,“真是一個有教養的紳士啊。”
見她不肯點頭答應,鬱景修輕歎口氣,緩聲道。
“夏夏,你不是一直都想買一套D國的海邊別墅嗎?幫我處理掉這個麻煩,我買來送你,好不好?”
餘盛夏曾對著醫院日漸良好的收益報表傻笑,望著銀行卡裏日漸增長的數字樂得不可開交,她把五年內買下D國的海邊別墅設為目標。
隻需要做一台人流手術,就能夠實現自己的目標,鬱景修覺得,自己開出的條件足夠的誘人,餘盛夏沒有拒絕的理由。
餘盛夏抬眸看他,沉默片刻。
可真是大手筆啊。
不過他對宋芷怡,向來大方。
果然,愛與不愛,很明顯。
男人的愛在哪裏,錢就在哪裏。
他願意花幾千萬說服她為宋芷怡做手術,卻選擇性忽視鬱家對她的壓榨,簽下不平等的協議。
餘盛夏微微垂眸,點了頭。
“好。”
“我答應。”
話落,鬱景修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滿意,他伸手把她垂在臉頰上的青絲給撩至耳後,聲音溫潤,“我就知道你會答應。”
當初倆人結婚時,餘盛夏果斷的簽下鬱景修後媽遞給她的那一份對她極為不利的婚前協議,她孤注一擲的嫁過來,圖的自然是感情。
財迷,隻是她偽裝的假象。
鬱景修頓了頓,上前給了餘盛夏一個擁抱,“夏夏,等處理完這件事情,我們就做一對正常的夫妻,我......”
男人話沒說完,手機就響了,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他麵色一變,急匆匆就走了。
結婚三年,能讓他露出如此神色的,隻有宋芷怡。
想來是那邊出了什麼事。
餘盛夏看著已經消失在視線裏的身影,淡漠一笑。
就這樣他還想和她做一對正常的夫妻嗎?
不好意思,她不願意奉陪了。
聽著窗外傳來小車離開的引擎聲,餘盛夏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唐律,我這邊有一份協議,辛苦你幫我處理下。”
鬱景修大概已經忘了,三年前結婚時,鬱家刁難她,那會兒為了給她一個保障,他曾親手簽過一份離婚協議,隻要她想隨時可以中止這段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