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葉斯翡柳眉倒豎,五官一下靈動起來,顯出幾分嬌縱,“你哭什麼?”
“媽媽!”裴哩一把抱住葉斯翡的大腿,聲音都帶著哭腔,“你返老還童了嗚嗚嗚——你看著比人家還年輕了......”
周圍人:“......”這倒也是沒有吧。
葉斯翡被抱得渾身僵硬,她一個單身十七年,專注飛揚跋扈十六年,專業搞事七個月的豪門千金——雖然是假的,從哪冒出來這麼大的女兒?
恐怖片。
簡直就是恐怖片。
“你,你認錯人了吧。”葉斯翡聲音都在顫,推開裴哩,嚇得站起來。
裴哩上看看下看看,眼眶和鼻尖都哭紅了,很認真地看她:“我沒有認錯,你就是我媽媽。”
葉大小姐吃軟不吃硬,在這種柔軟眼神攻勢下,她差點繳械投降。
察覺到自己差點想抬手摸摸她的腦袋後,蹭地站起,被嚇得落荒而逃,連身後有小姐妹叫她都顧不上。
裴哩眼淚還掛在眼眶上,愣愣地看著媽媽逃竄的身影。
原來媽媽不記得她了嗎?
小姐妹們對看一眼,噗嗤一樂。
“好久沒看到肥肥這麼慌張了。”
平時就是一隻驕傲的小孔雀,什麼時候露出這麼慌張的姿態。
一頭俏麗短發的女孩捏了捏裴哩的臉,聲音很輕柔地問,“你為什麼叫那個姐姐媽媽啊?”
“她就是我媽媽呀。”裴哩很認真地開口,“姐姐,你是哩哩媽媽的朋友嗎?”
“哩哩?你叫哩哩?”短發女孩抓住了重點,“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亂逛呀?”
她當然不相信裴哩說的,葉斯翡今年才十七歲,自己都是小孩,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
裴哩的眼珠子轉了轉,“上學!”
“那你走錯學校吧,幼兒園不在這。”女孩支著下巴笑。
“雲韻,她是不是哪個老師的孩子啊?”
“還是誰的妹妹?”
“哎唷,這小丫頭怎麼渾身軟乎乎的。”有人捏了捏她的手和手臂。
裴哩眨巴眨巴眼,為了和媽媽朋友搞好關係,再一次出賣了自己的身體,任人揉搓輕捏。
裴哩記得她們管短發的女孩叫雲雲,發動自己的眼神攻勢,乖巧地看著雲韻,“雲雲姐姐,我媽......剛才那個姐姐,叫什麼名字呀?”
“你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叫人家媽媽呐?”雲韻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
“人家認錯人了嘛。”裴哩含淚暫時棄母。
“葉斯翡,她叫葉斯翡。”
裴哩恍然大悟,眼神更亮,腦袋裏關於媽媽的迷霧撥開了一些。
沒錯的,她媽就叫葉斯翡!
“姐姐為什麼跑走了呀?”裴哩嘟了嘟嘴,“人家長得很可怕嗎?”
“因為你嚇到她了。”雲韻循循善誘,“你想啊,她自己都還是小孩子,突然有你這麼大個孩子冒出來,抱著她喊媽媽,誰會不嚇一大跳?”
裴哩若有所思,下頜點了一點,圓圓的包子臉滿是嚴肅,“跟撞到鬼一樣。”
“......也沒嚇那麼大跳。”雲韻哭笑不得。
“姐姐可以告訴我怎麼去找那個姐姐嗎?我想和她道歉。”
我方裴哩發動技能【星星眼】
敵方大將【雲韻】被成功【魅惑】
“好啊。”雲韻爽快地答應下來,“不過你等我給這個姐姐塗好指甲油可以嗎?”
“好呀。”裴哩自己找了個位置,乖乖坐下來等著。
雲韻時不時看她一眼,小孩就乖巧地坐在那晃著小腿,逗著蜻蜓玩。
怎麼能乖成這樣。
她弟要是這麼乖,何至於被她倒吊在門上。
裴哩找到了媽媽的下落,就把即將遭遇危機的爸爸拋諸腦後,她想去看一眼媽媽。
不會嚇到她。
就和她說兩句話。
她隻是太想媽媽了。
等到雲韻幫朋友塗完指甲油,早自習的下課鈴聲打響,雲韻牽著她走在校園裏,回頭率極高。
雲韻牽著軟乎乎的小手,心安理得接收其他人的目光,莫名有點爽。
尤其是有碰到的朋友問她在哪偷的小孩,她無比自傲地回答:“妹妹!”
裴哩想起了爸爸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歎了口氣。
對麵走來的一群成群結隊的女生,似乎是雲韻的朋友,揮著手雙眼放光地朝她們跑過來。
“啊啊啊啊幼崽!”
裴哩下意識想轉頭就跑。
-
高二十一班教室。
上課預備鈴打了一會,三三兩兩的年輕男孩抱著籃球走進教室,領頭的男孩徑直走到最後一排,艱難扒開堆在桌上的一堆零食巧克力,敲了敲桌子。
被零食埋沒的桌麵上趴著位少年,臉搭在交疊的手臂上,長相介於少年和青年之前,褪去了少年的青澀,也沒有青年的成熟,臉型窄長,薄唇挺鼻桃花眼,這是一張長得極好的臉。
“裴哥。”梅轍又敲了敲桌子,等到裴斯野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他才問,“昨晚又很晚睡?”
裴斯野緩慢地坐直身子,突然就想到了那個被他送到警察局的小丫頭。
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肯定又在心裏罵他壞呢。
梅轍坐在位置上,突然想起了剛才在路上聽到的趣聞,“裴哥,他們都說在操場那邊碰到了隻野生小孩,我也去看了,我去,長得賊可愛,就是被那群女生圍得水泄不通的,都沒法仔細看。”
裴斯野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漫不經心開口:“我們學校的老師正值青壯年,帶幾隻神奇寶貝來學校,很奇怪嗎?”
梅轍忍不住笑,“你怎麼這麼說人家?神奇寶貝,聽起來像會十萬伏特的。”
裴肆野也忍不住笑:“你說的野生小孩難道就很有禮貌嗎?聽起來像是會在動物大遷徙紀錄片裏聽到的詞彙。”
上課正式鈴聲打響,梅轍習慣性地要去處理掉裴肆野桌子上各種女生投喂的小零食,邊收拾邊碎碎念:
“怎麼每次都有人給你投喂吃的,搞得你像動物園裏的猴子。”
裴肆野瞥他一眼,“你才是猴子。”
“說猴子又不是罵你。”
“我說你是猴子也不是在罵你。”裴肆野輕飄飄地和他打太極。
“你是......”梅轍眼珠子轉了轉,“美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