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結婚紀念日
沈津淮向來如此,明明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他去機場接了程霜霜。
明明吵架之後是她生氣出來買醉,卻被她撞見他來參加了程霜霜的接風宴。
對他而言,路迎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不值得他浪費多一點點時間。
但程霜霜可以。
路迎心中刺痛,狠狠甩開男人的手,“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你管不著我!”
說罷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酒。
沈津淮的臉更寒了幾分。
路迎還在譏諷,“程霜霜也在這兒吧,不過去陪陪嗎?小情人該生氣了。”
多諷刺,不記得跟她的結婚紀念日,卻記得程霜霜回國的日子,想必是日日盼著,想著,才終於等到這一天吧?
路迎鼻子一酸,手中酒杯忽然被一把奪走。
“你到底要幹什麼?我說我不回去!”
怒氣翻湧,路迎“噌”一下站起身,“願意陪你的程霜霜就趕緊去,別打擾我找男人!我告訴你,本小姐勾勾手指頭,不知道多少人願意給我當狗玩,哪個都比你好一萬倍......”
路迎劈頭蓋臉一頓罵,下一秒身體驟然騰空,她下意識撲騰著雙腿,猶如一條卷上岸拚命掙紮的魚。
“沈津淮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沈津淮將人抗在肩頭,冷著臉往外走。
“哥,你不能......”沈心記掛著好閨蜜,雄赳赳衝上前攔路,被男人冷冰冰一眼釘在原地。
走廊上,路迎又踢又踹,咬牙切齒,“沈津淮你這個人渣,敗類!我告訴你,就算這次你把我扛回去,還有下次,下下次!”
沈津淮眼神一暗,掌心發癢。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路迎腦子裏一片空白,所有感官聚集在火辣辣的臀部,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沈津淮,你混蛋......”
含糊的罵聲混著哽咽,沈津淮腳步都沒停,手上卻將人抱得更緊。
門口聚著一群人,全是被陸羽叫來熱場子的。看見他,立馬都迎了上去。
“沈總,您跟程小姐這是要去哪兒?用不用我們......”
話音剛落就被人拽了一下,“你眼瞎是不是?這可不是程小姐,是路家那位小祖宗......”
“她可是京圈有名的妒婦!這是又跑來鬧騰了?”
“唉,雖說兩家世代聯姻,但要不是為著那一份恩情,路迎這個落魄千金還真不一定能嫁進沈家的大門!”
“就是苦了沈總,明明路家大小姐端莊淑雅,偏偏娶了這麼個祖宗回來......”
直到回了別墅,被沈津淮扔到床上,路迎耳邊仍回蕩著幾人憐憫鄙夷的聲音。
其實他們說得也對,路家落魄,沈家之所以捏著鼻子讓她進門,很大原因是承了她爸媽的恩情。
二十年前那場洪災,為救沈家夫妻,路迎父母被洪水卷走,死不見屍。
京圈豪門路家,眨眼間就剩下路喬路迎兩個孤女。
沈氏夫妻愧疚,要將兩人養在身邊,沈家二房不同意,場麵一度僵持。
路迎那時隻有五歲,嚇得直哭。
是姐姐路喬緊緊攥住她的手,“妹妹乖,有姐姐在,永遠不讓你受委屈。”
可自從嫁進沈家,她似乎有受不完的委屈。
路迎沒再罵人,她從床上坐起來,抹了把眼睛,“憑什麼她可以去我不可以,我才是你的妻子,憑什麼她要在結婚紀念日這天回來,你就可以肆無忌憚把我拋下,沈津淮,你良心被狗吃了!”
沈津淮抿了抿唇,一聲不吭。
“又是這樣......”
路迎死死咬住唇,一把拽過男人的衣領,“沈津淮你是啞巴嗎?我讓你說話!”
他們說得對,她早就瘋了!被沈津淮永無止境的沉默逼瘋了!
對上她通紅的眼睛,男人終於開口,說得卻是:“這裏很臟。”
“別出現在程霜霜麵前,她跟你不一樣。”
她激動地想破口大罵,沈津淮卻忽然俯下身。
唇舌都被堵住,路迎愣了一下,隨即用力咬了下去!
血腥味蔓延開來,沈津淮悶哼一聲,卻沒鬆開她,反而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夜,比以往都痛苦。
男人滾燙粗糲的掌心摩挲著她身體每一處。
口腔裏被塞了一塊單薄布料。
是沈津淮的領帶。
路迎還在哭。
她總是哭。
沈津淮麵無表情的舔弄她臉上的眼淚,路迎紅唇輕啟,不堪忍受地偏過頭。
骨節分明的大手抽出她嘴裏的領帶。
“混蛋......”
路迎身體微微顫抖,暈過去前還帶著哭腔喃喃:“沈津淮,我再也不要愛你了......”
沈津淮身體猛地一僵。
......
第二天醒來時,身邊早沒了沈津淮的身影。
身體一片清涼,明顯是被仔細上過藥。路迎垂眸,身上睡衣也換了,清清爽爽。如果沒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她幾乎都要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場夢。
若她貪得不是那點虛無縹緲的愛意,或許,也會過得很幸福?
至少表麵上很幸福。
路迎自嘲般勾了勾唇。
下樓時,早餐已經擺上桌。保姆張媽恭敬站在一旁:“太太,先生早上來過電話,讓您回趟老宅。霜霜小姐剛回國,老太太特意辦了接風宴。”
程霜霜是沈津淮的遠方表妹,要不是路,沈兩家世代聯姻,程家也想攀上這門親戚。
路迎淡淡應了一聲,慢條斯理地用完早餐,上樓回房換了身衣服。
到老宅時已臨近中午。
門口,幾個沈家旁係親戚正在一起寒暄,看見她紛紛麵露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