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情緒失控
調查完已經是晚上了。
路迎承認打人,但林芝蘭罵人在先,警察調解之下,雙方各罰伍佰元。
隻是程霜霜可沒那麼容易走了,畢竟造謠誹謗可不是簡單的事情,林芝蘭自己罰款完後又要替女兒東奔西走。
路迎走出警局,沈心的車子就停在旁邊。
看到路迎身影的一瞬間,沈心立刻下車,小跑著奔向路迎:“嚇死我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要找律師了。”
說著,沈心上下看了一眼路迎:“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路迎笑笑:“這裏是警局,又不是什麼刑訊逼供的地方,放心,我沒事。”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
隻看了一眼,她便將視線收回了。
路迎隻是習慣了尋找沈津淮的身影。
沈心也明白,她握了握路迎的手,輕咳一聲:“公司那邊還有一些緊急的事情需要我哥去處理......”
“走吧,回家吧。”路迎打斷了沈心略顯刻意的解釋。
沈津淮有什麼事情要去做,路迎不感興趣,是不是為了自己也沒什麼意義。
路迎坐在了副駕駛,身子向後靠去,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片刻的安寧。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平靜過了。
沈心輕咳一聲:“小迎......”
話音落下,路迎緩緩睜開眼睛:“怎麼了?”
“戒指。”沈心將路迎戰鬥時隨手扔下的戒指遞了過來。
即便實在黑暗之中,鑽石的火彩依舊耀眼。
路迎將戒指盒從沈心手裏接了過來,盯著那枚鑽戒,這鑽戒很大,很美。
像是最初時,她對婚姻的幻想一樣,完美,熱烈。
不知怎的,鑽石的閃爍越發刺眼,一滴眼淚從路迎的眼角逃了出來,順著高聳的鼻梁落下,滴落在手臂上。
“今天也累到了,要不明天就先休息一天,工作室那邊我可以幫你盯著。”沈心不疾不徐安慰著。
路迎的思緒被扯了回來,她抬手,不經意間擦去了淚痕。
“這是工作室成立以來的第一個項目,必須嚴陣以待,我親自盯著。”路迎長舒一口氣,順手合上了戒指盒。
“我親自盯著放心,如果有問題,我再和你聯係。”路迎也不會拒絕沈心的好意,她明白,沈心也是擔心自己。
車子停了下來,沈心轉過頭來:“那你千萬別自己撐著,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和我說。”
路迎點了點頭,昏暗的燈光下,她看著沈心。
那雙和沈津淮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看向路迎的眼神中充滿擔憂。
一時間,路迎有些恍惚,一瞬之後,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路迎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沈心:“心心,謝謝你。”
沈心回以擁抱,輕輕撫過路迎的後背:“小迎,我們之間,不說謝。”
下車回家,管家依舊在門口候著。
“夫人,少爺說......”管家躬身彙報。
路迎沒有理會,隻是將手中的戒指盒丟給了管家,隨後扔下一句:“東西交給沈津淮。”
路迎從主臥搬出來了,甚至沒有留下一根頭發。
她要徹底和沈津淮劃清界限了。
翌日。
路迎吃早飯時,沈津淮回來了。
冷若冰山的臉帶著幾分疲態,他張開手掌,將眼鏡取了下來。
沈津淮像是沒事人一樣坐在了路迎的對麵,管家將他的那份早餐端了過來。
路迎隻是掃了一眼男人,將僅剩的牛奶一飲而盡。
“這幾天有空嗎,我去約離婚號。”路迎淡定開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沈津淮神色不為所動,淡定喝了一口牛奶,甚至沒有給路迎一個眼神。
無所謂,反正路迎也習慣了沈津淮的啞巴行為。
這次,路迎沒有惱。
她擦了擦嘴巴:“沒時間的話那就訴訟離婚,我會讓我的律師和你的律師進行談判,到時候,你也可以不用出庭。”
說完,路迎站起身來:“我這幾天要搬出去。”
“不行。”這是沈津淮第一次對路迎的話進行反駁。
路迎抬眸,冷笑:“為什麼?還要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夫人,沈總的意思是,您搬出去的話,外界會揣測您和沈總夫妻關係不和,這對公司發展不好。”私人秘書連忙解釋。
都要離婚了,還要糾結夫妻關係好不好?
自欺欺人也要有個限度吧?
片刻後,路迎無奈笑了笑,算了,依他吧,就算是全了他所謂的,兩家情誼。
路迎沒再說什麼,隻是上樓換了衣服。
一條職業裝包臀裙再加上一件修身的西裝,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響亮而高調,路迎將頭發綰在腦後,精致幹練的妝容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是以溫婉可人的夫人形象出現在大眾視野,標準的微笑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
私下,她喜歡休閑一些的裝扮,偶爾胡來,被惹惱後不計後果地發泄倒是和前者反差極大。
唯有今天這身裝扮,是沈津淮從未見過的。
從沈津淮身邊路過,身上冷冽的香水和從前甜膩的味道天壤之別。
一旁的管家都有些驚訝——這樣的夫人,誰都沒見到過。
引擎嗡鳴聲響起,路迎一腳油門踩到底離開了這裏。
沈津淮不疾不徐吃完早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他隻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了。
還沒等他準備休息,私人秘書上前來:“沈總,為程小姐辯護的律師已經找到了,律師推測,隻需要三天時間,程小姐就可以被釋放了。”
沈津淮長眉微蹙,青筋暴起的手扯了扯領帶:“盡快。”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眼下的沈津淮有些不悅。
或許是一夜未眠,或許是公司的事情讓人頭大。
但隻有沈津淮自己明白,是路迎。
躺在床上,沈津淮卻難以入眠。
路迎的東西從主臥搬走,整個房間有些空蕩蕩的。
沈津淮緩緩閉上眼睛,想要像往常一樣強迫自己入睡,可依舊失敗了。
他坐起身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情緒一發不可收拾,像是一批脫韁的野馬,狂奔不止,他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更明白是為什麼而失控。
沈津淮坐了起來,打開門,私人秘書正等在門外。
一個眼神,私人秘書盡數明白:“我這就去查夫人創業的所有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