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自己想辦法賺
她握著那張薄薄的紙片,心中沉思。
對方是誰?為何要幫她?又或者,這根本不是幫助,而是另一種形式的警告?
慶王府的手段她已領教過,不光不想給錢,甚至那些惡心的手段還層出不窮。
“小姐,是不是有人盯上咱們了,這大興土木總歸是會惹人關注的,我也擔心後續情況。”
可現在糾結這些也沒用,畢竟事情已然出現了。
“別想太多,先看看後續再說。”
如今是多事之秋,確實不能讓自己再置身於險境裏。
思來想去,這汴京城中,能給她答案的,或許隻有一人。
“蘭香,備車。”
馬車停在太傅府門前,江清月沒有半分猶豫,遞上拜帖。
出乎意料的,不過片刻,管家便親自將她迎了進去,一路引至書房。
司塚衾依舊是一身緋色朝服,正臨窗批閱公文。
聽見腳步聲,他放下朱筆,轉過身來。
“坐。”
他的書房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一股肅穆威嚴,壓得人喘不過氣。
江清月沒有落座,她從袖中取出那張紙條,雙手奉上。
“你知我要來?”
一路走的暢通無阻,確實讓她覺得有些震驚。
司塚衾點頭,“你最近要建樓的事情鬧得有些沸沸揚揚,我知你是想給慶王施壓,隻可惜,他那人吃硬不吃軟,你這般如此,隻怕會給自己招就麻煩。”
江清月點頭,隨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擾點。
“太傅,清月今日前來,是為此物所惑,還請太傅解惑。”
司塚衾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麵上波瀾不驚。
“此人,並無惡意。”
江清月一怔。
“他隻是在提醒你,慶王這隻瘋狗,你暫時還惹不起。”司塚衾將紙條放在桌上,繼續道,“你以為建一座萬寶閣,就能逼他將侵吞的家產吐出來?”
江清月的心沉了下去。這確實是她的計劃。
“太傅的意思是......”
“慶王如今最想殺的人,就是你。”司塚衾的嗓音清冷,“你若真將萬寶閣建起來,必定會鬧出麻煩,屆時他有千百種方法讓你血本無歸,甚至屍骨無存。”
是啊,人最不該自以為是的,就是以為自己已經拿捏住了別人的把柄,實際上在真正的權勢麵前,那點把柄脆弱的不堪一擊。
還是她太天真了。
“那依太傅之見,我該如何?”
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紙條上不是寫得很清楚麼?”司塚衾重新坐下,“暫避鋒芒,積蓄實力。”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沉默片刻,對門外吩咐了一句。
不多時,一名侍女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麵放著一碗漆黑的湯藥,熱氣騰騰。
“這是......”江清月不解。
“太醫說你落水後寒氣未清,又兼常年鬱結於心,底子虧空得厲害。”司塚衾淡淡解釋,“喝了它。”
江清月徹底愣住了。
他......他竟連這些都查到了?
可自己從未表現過。
她看著那碗藥,一股暖流從心底緩緩升起,瞬間衝散了方才的寒意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