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兄妹決裂
“小姐,我倒覺得這邊店鋪還算不錯,要不咱們就租這裏?”
蘭香指了指圖上的一處地。
“嗯,城東福運街人流最密集,可以開糧行,薄利多銷,先穩民心。”
“對呀,我聽說男士那邊是貴婦雲集,咱們開個綢緞莊,專攻奢靡,一單說不定就可抵尋常百單,隻要咱們有實力,我就不相信那些人會不買。”
主仆倆已經在想從前的美好了。
“清月!”
一聲急切的呼喚打破了滿室的靜謐。
江崇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他看見滿桌的圖紙和徹夜燃燒的燭火,本就憂心忡忡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焦躁。
“你這又是要做什麼?一會兒做這樣,一會兒又弄那樣,你手裏的那點錢是想全部打水漂不成?”
江清月頭也未抬,朱筆在城西一處標記上重重一點。
她的無視徹底點燃了江崇的怒火。他幾步上前,一把按住江清月的手腕。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們江家經不起折騰了!父親臨終前交代的話你都忘了嗎?安安分分,好生過日子!”
安分?
“我才不要安分,你要想安分,那你就去繼續對人家搖尾乞憐,別扯上我,!”
“我......”江崇臉色漲紅,被戳中了痛處,卻又無力反駁,隻能強辯道,“我這是為了保全江家唯一的血脈!你一個女人家懂什麼!如今我們無權無勢,拿什麼跟人家鬥!慶王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我們!”
“所以你就打算一輩子當縮頭烏龜?”
江清月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裏滿是失望和鄙夷。
她算是看透了。
她的這位兄長,早已被三年的打壓磨平了所有的骨氣,隻剩下一副卑微求存的奴才相。
指望他,江家永無出頭之日。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江清月重新坐下,拾起朱筆,“從今天起,江家,我說了算。”
“你!你反了天了!我才是江家的長子!”江崇氣得渾身發抖。
“長子?”江清月背對著他,聲音冷得像冰,“那你倒是撐起這個家給我看看。”
這江清月,還是從前那個溫順的妹妹嗎?
他最終隻能憤憤地一甩袖子,跺著腳離開了書房。
“不可理喻!簡直是瘋了!”
門外傳來他壓抑的怒罵,江清月充耳不聞,隻是將地圖上最後一個圈,穩穩地畫了上去。
夜風吹過,窗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逝,消失在深沉的夜色裏。
不出半個時辰,一份密報便被送到了慶王府的書案上。
慶王撚著胡須,看著密報上的內容,肥碩的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
“哦?兄妹反目?還想租鋪子,重操舊業?”
他將密報扔進一旁的火盆,紙張瞬間被火焰吞噬。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兒。本王倒要看看,沒有本王的點頭,這汴京城裏,誰敢把鋪子租給她!”
......
接下來的幾日,江清月並未急著去談租鋪子的事。
她每日換上最普通的粗布衣裳,將自己扮成一個毫不起眼的婦人,帶著同樣裝扮的蘭香,穿梭在汴京城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