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七年,老公第一次約我慶祝紀念日。
為了這頓晚餐,我退掉麵試,化了全妝,還特地穿了吊帶禮裙。
可直到餐廳打烊,也沒等到他來赴約。
我強忍下情緒想詢問緣由,手機屏幕恍然亮起:
“項目緊急,你先吃。”
我頓時沒了心情,裹上大衣走去公司找他。
溫暖的路燈下,自稱“順直男”的老公正將一支大牌口紅遞給女同事。
禮盒精美,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寒風刺骨,直吹心頭。
我緩過神來,走上前去:
“黃哲明,我們離婚。”
......
七年婚姻,我以為我會歇斯底裏,會淚流滿麵。
可“離婚”二字出口時,我卻異常平靜。
黃哲明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他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什麼?”
“我說,離婚。”
女同事王瑤攏了攏外衣,誇張的上下掃視著我:
“不至於吧嫂子?哲明不過是送了我一支口紅, 你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我見過她,在黃哲明團建的朋友圈裏。
她坐在黃哲明旁邊,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到兩人的曖昧氛圍。
黃哲明終於反應過來,他皺起眉,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又來了,林小溪,你發什麼神經?”
“不就是沒陪你吃周年晚餐嗎?臨時要加班,我能怎麼辦?”
我笑了。
“是啊,你忙,忙到有時間精心挑選口紅,卻沒時間吃一口周年紀念日的晚餐。”
我看著他手裏那個包裝精美的口紅,大牌的標誌在路燈下反著光。
去年我生日,他送我的是超市打折的口紅,十二塊九毛九。
他說顏色都差不多,沒必要花冤枉錢。
看來,不是口紅貴,是我不配啊。
我抬手指了指那個禮盒:“那支口紅,是你送給她的禮物嗎?”
黃明哲一愣,下意識把禮盒往身後藏了藏。
“.....林小溪,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不就是一個紀念日嗎?明年補給你不行嗎?我每天這麼辛苦,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體諒。
這個詞我聽了七年。
體諒他工作忙,體諒他壓力大,體諒他要攢錢買房。
因為體諒他,我放棄了自己的事業,整日省吃儉用,隻為操持好這個家。
某種積壓太久的東西快要決堤,我聲音發抖:
“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你卻給別的女人買口紅,我還要怎麼體諒?”
黃哲明斜著身子瞪我:“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就為一根口紅鬧離婚?”
我笑了,語氣嚴肅:“對,就為了這支口紅。”
他覺得我丟了他麵子,壓低聲音:
“我給你台階你就下,你先回家,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又是這樣。
每次爭吵,他都這樣打發我。
他不知道,我們再也沒有明天了。
王瑤挽住黃明哲的胳膊,嗲聲道:
“哲明,我終於理解了你為什麼寧願加班也不回家。”
她嘲諷的看向我:
“我要有個這樣多事的老婆,我也不回家。”
“一支口紅而已,還鬧上離婚了?”
看著兩人的嘴臉,我越發覺得惡心。
我冷笑一下,從包裏拿出路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黃哲明,把這簽了,我們離婚。”
黃明哲沒有接,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來真的?就因為一支破口紅?林小溪,你三十多歲了,能不能成熟點?”
“我們七年的感情,還比不上一支口紅?”
本來我就準備在這頓晚餐上提出離婚。
我早已受夠了做個糟糠妻。
結果他為了給別的女人買口紅,壓根沒來赴約。
我看著眼前這個嫁了七年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也無比疲倦。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黃哲明,簽了它,從此以後,你愛送誰口紅,愛陪誰加班,都與我無關。”
他臉色一變,再無半點平日裏的溫文爾雅。
“你以為你離得開我嗎?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我,誰還要你?”
是啊,婚前我年輕貌美,身材窈窕,能力出眾,他不願我拋頭露麵。
對我花言巧語:“我養你,你就安心在家做黃太太。”
戀愛腦上頭,我不顧父母反對,執意嫁他。
七年過去,我沒有收入,與家人鬧掰,甚至連朋友都疏遠了。
但我不願再委屈自己了。
我指了指那支口紅。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但這婚必須離,就因為這支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