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邁進屋中時,孟玉挽還在哭,我撐著笑說隻是輕扭了一下,不礙事。
她追問了幾遍,讓我抬抬胳膊,她看到才相信。
咬牙忍疼,我全數照做。
孟玉挽這才放心,將她的頭麵盡數補償給了我。
母親也因為她有了笑臉,對我和顏悅色幾分。
“好了好了,知嫻,你也去試試嫁衣吧。”
那嫁衣,我穿著根本就不合身。
繡娘隻簡單了比了兩下,便讓我脫下去更改。
待我出去,孟玉挽的妝發也已經挽好,就連沈則玉也換上了喜服。
兩人站在一起,紅男綠女格外登對。
母親察覺到我的存在後,掩麵解釋一番。
“知嫻,你可千萬別誤會。”
“我看不到你姐姐與姐夫站在一起,所以就讓則玉穿一下,母親彌補一下缺憾。”
沈則玉也符合了幾句。
我笑著應和,壓根不放在心上。
我的態度,讓沈則玉多看了我兩眼,眼底愧疚翻湧,卻終究沒再說什麼。
一直到傍晚,母親和孟玉挽才忙完,我也陪到現在。
要離開時,沈則玉攔住了我,親自帶我去了醫館。
腫脹處已透出青紫,皮膚繃得發亮。
大夫隻看了一眼,便眉頭緊皺。
“這......再遲些,骨痂一歪,胳膊就廢了!”
“姑娘這是忍了多久,難道不疼?”
我麵色如常,沈則玉急了。
“竟這麼嚴重,你為什麼一聲不吭?”
“我吭了,你如何向我姐姐交代?”
他喉間一噎,想要解釋,卻說不出話。
大夫將我的胳膊複位時,我再也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沈則玉的手卻抖得厲害。
送我回府的路上,一路無言。
他卻在我進府時卻叫住了我。
“我偏袒玉挽是有原因的,你還記不記得她救了我母......”
我不想聽,直接離開。
餘下幾日,我們沒有機會見麵,他也顧不上我。
大婚當天,我喝了杯茶水後,醒來就在王府的床上。
周圍清冷一片,毫無喜慶裝扮。
剛剛坐起身子,身旁的侍女就握住了我的手。
故作驚慌,說花轎抬錯了,讓我別聲張等人來救我。
緩兵之計,這就是沈則玉穩住我的方式。
我點頭應下,那侍女都有些驚訝,不敢相信我會如此平靜。
三日後歸寧,沈則玉帶著孟玉挽早早回去,一大家子站在門口其樂融融地寒暄。
我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麵。
馬車停穩,眾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這是......王府的馬車?”
我從中走出,知曉內情的人臉色全都一變。
沈則玉快步上前,嗓音壓得極低。
“你怎麼回來了!今日回門禮,有什麼事,咱們過了今日再說。”
“你慌什麼,怕我鬧?”
話音剛落,母親就衝上來給了我一掌,而她身後的仆婦也再次上前將我鉗製住。
故意捏住我的傷臂,將我疼得失神時,母親對一旁站著的幾位叔伯嬸娘解釋。
“玉挽守節有怨氣,可有些話不能說出口,要是傳入聖上的耳朵中就......”
他們幾位表示理解,在小廝的帶領下都進了府。
待人一走,母親瞬間變臉,毫不猶豫地又甩我一掌。
“你要幹什麼!此時跑回來你瘋了嗎!”
雙頰發熱腫脹得厲害,口中還彌漫出血腥味。
掃視他們,各個麵露警惕,我忍不住發笑。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們在害怕什麼?做賊心虛?”
此話一出,母親再次揚起巴掌。
隻是這次還沒落下,一支長箭飛來,擦著她的衣服一下子射到了孟府的牌匾上。
緊接著幾名禁衛不知從何跑出,騰出一條路。
眾人抬頭看向來人,全都驚到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