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罷,她猛地轉身衝了出去。
裴書祁臉色驟變,鬆開宋清雪的手,立刻也跟了出去。
宋清雪怕再鬧出幺蛾子,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蘇慧跑得很快,轉眼就沒了人影。
裴書祁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急得要命,憤憤地瞪著宋清雪:“這回你滿意了吧!如果蘇慧出了什麼意外,我饒不了你!”
宋清雪的頭昏昏沉沉,心早已麻木,甚至連開口辯駁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吼。
“不好了,蘇慧跳河了!”
瞬間,裴書祁猛地衝了過去。
河邊已經圍了不少人,蘇慧正在冰冷的河水裏拚命撲騰,臉色慘白如紙,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蘇慧,堅持住!”
裴書祁不顧冰冷刺骨的河水,脫下外套和鞋子就跳了進去。
宋清雪定定地看著這一幕,眼底瞬間紅了。
她太清楚,裴書祁從小就怕水,是個十足的旱鴨子,連洗澡都不敢用深水盆。
可現在,他竟然毫不猶豫地跳下河,不顧自己的命,也要救蘇慧。
很快,裴書祁把蘇慧抱上了岸。
蘇慧昏迷的時候,他給她按壓腹腔,做人工呼吸。
終於,蘇慧咳出幾口水,醒了過來。
裴書祁紅了眼,立刻緊緊地抱著她:“嚇死我了,蘇慧,你真的嚇死我了......”
“裴工......”
蘇慧虛弱地靠在他胸口啜泣。
兩人仿佛彼此是什麼失而複得的寶貝,再也不能放手。
圍觀的有不少人,卻無一人說他們這樣傷風敗俗,甚至在看到裴書祁把蘇慧救回來的時候,拍手叫好。
“裴工真是大善人啊,聽說他是旱鴨子,居然還能下水救人!”
“現在天這麼冷,裴工嘴唇都凍紫了,真不容易!”
宋清雪默默地站在人群後方,看著這一幕,心裏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這場她一廂情願維係的婚姻,這場三人糾纏的鬧劇,她終究是輸得徹底,輸得狼狽。
晚上,裴書祁回了家。
他淡淡地看了宋清雪一眼,便圍著圍裙去了廚房,一邊做菜一邊語帶斥責:“都是因為你小題大做,害蘇慧住了院。我這兩天去醫院陪床照顧她,你自己好好反省。”
宋清雪沒有說話,隻是繼續默默地收拾行李。
要去南省,那裏天熱,用不上很厚的衣服。
她望著給自己和裴書祁織的兩條圍巾,心中湧上淡淡的酸。
曾經他們還說過,等閑下來,要一起去南省旅遊。
終究,一切都隻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宋清雪把圍巾隨手一丟,扣好了箱子的鎖扣。
她出臥室,恰好碰上裴書祁出門。
裴書祁沉默了片刻後忽然開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跟蘇慧之間真的沒什麼了,等她病好了就跟著父母去南方了。我和她之間也再不會聯係,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他看向宋清雪的眼神滿是期待。
宋清雪扯了扯嘴角,笑容裏沒有溫度:“你走好。”
裴書祁一怔,似乎在辨別她話裏的意思。
但他不敢耽擱,提著保溫飯盒就出去了。
兩天裏。
宋清雪平靜地在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院裏的幾個大喇叭鄰居一個勁兒傳八卦。
有說裴書祁在醫院和蘇慧親密像兩口子,有說看到裴書祁跟蘇慧在病房裏親嘴了,有說裴書祁見到了來探望的蘇家夫婦,承諾以後會離婚娶蘇慧。
她們一邊說,一邊或同情或幸災樂禍地觀察宋清雪。
宋清雪充耳不聞,就平平靜靜地過日子,也不管裴書祁回不回家。
臨行那天一大早,她把自己擺攤做餡餅的小推車,賣給了一個老實本分的年輕人。
“這推車跟著我好幾年了,你以後好好用它做餅。”
宋清雪把一張寫滿配方的紙遞給他,臉上露出樸實又釋然的笑容。
“這是我爺爺奶奶傳下來的配方,做出來的餡餅好吃,你好好做,肯定能賺錢。”
年輕人鄭重地接過配方和推車,撓了撓頭。
“大姐,這麼珍貴的配方你都給我了,那你以後咋辦啊?不回來擺攤了嗎?”
此刻陽光正好,照耀在她臉上,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宋清雪提著手提箱,調皮的眨了眨眼。
“嗯,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