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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準黃金形勢大好，拿出十萬塊勸媽媽投資黃金。

我媽信了我的話，掏出養老本全部投在了黃金上。

一年後，黃金價格翻了兩番，我媽賺了兩百萬。

拿到錢那天，大姐小弟帶著孩子熱熱鬧鬧上門了。

我媽先給了大姐一張銀行卡，裏頭有三十萬當做產後修複金。

接著小弟笑嗬嗬接過房產證。

“親孫子該上學了，特意給你們買的學區房！”

大姐小弟都拿到錢後，輪到我了，

媽媽調皮地眨巴兩下眼睛，搖搖手機示意。

我滿心歡喜的低頭點開，笑容卻在一瞬間凝固，

“媽，你給我轉了2.88？”

......

“是啊，添個彩頭而已，同樂同樂！”

媽媽麵色如常，隨意敷衍一句便熱情地吆喝著開飯。

燉了五個小時的老母雞，媽首先揪下一隻雞腿寵溺地塞進小弟碗裏，

“男子漢得多吃點肉才有力氣！”

隻剩下一隻雞腿，媽媽看看大姐又瞅瞅我。

“咳咳！”大姐立馬咳嗽兩聲暗示，搞怪的樣子逗得媽媽喜笑顏開。

一雙筷子探過來，夾著菜穩穩落在我碗裏。

我抬眼，大姐已經啃上雞腿，吃得津津有味，滿嘴流油。

“你姐剛生完孩子得補充營養，你從小就愛吃青菜，多吃點。”

我盯著碗裏那幾根蔫蔫的菜葉子，沒有動筷子。

這道老母雞燉湯，我半年前就饞了。

那時我摔斷腿，撒嬌說吃啥補啥，一次又一次求媽做給我吃。

可媽不舍得殺雞，說要留著下蛋，哄我等以後雞上了桌，兩隻腿都給我吃。

現在大姐小弟回來了，老母雞沒有我的份。

滿桌碗筷撞得乒乓響，一桌人自顧自聊得熱火朝天。

沒人管我。

像過往三十年一樣，漠視我的情緒，把我當透明人。

我忍了三十年，可如今看到2.88元轉賬，我突然不想忍了。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桌子。

碗碟劈裏啪啦摔得稀巴爛，湯汁菜渣濺了一地。

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大姐摟過孩子厲聲嗬斥，

“你突然發什麼瘋！就為了一隻雞腿，你至於嗎？！”

我看著她，淡淡地開口，

“我拿出十萬本金給媽投資黃金，媽總共賺了兩百萬。”

“你拿了三十萬，小弟得了一套學區房。輪到我，隻有2.88，這不公平。”

“公平？你啃老還啃出優越感來了！”

小弟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看我的眼神像看隻寄生蟲，滿眼譏諷。

“你一直在家裏白吃白喝，現在還有臉跟我們談公平。”

小弟刻意把重音落在“啃老”兩字上，話裏的鄙夷紮的我心頭一痛。

白吃白喝？

兩年前，我升職原本有機會調到京城。

是媽攔著我不讓走，哭著說大姐小弟都在外地，家裏總得留個人。

所以我一個人默默扛起媽養老的擔子。

平時媽有什麼小病小痛，全靠我忙上忙下。

更別提我雖然住在家，可三千房租，兩千水電費，每個月雷打不動打進媽卡裏。

如今我倒成了啃老的那一個。

我倔強地偏頭看媽，眼底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媽嘴唇囁嚅兩下，終歸什麼都沒說。

我沉默著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堅定，轉身便走。

“嘿！她還來上勁了！”

小弟見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低頭道歉，倔脾氣一下上來了，抬腿就要來追。

“今天不把這收拾幹淨，別想走！”

“由她去吧，小時候就愛玩這套。”媽媽扭過頭拉住小弟，語氣篤定，

“不出三天我保證她老老實實回來，到時候我再讓她跟你們好好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