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救被喪屍咬傷的女兒,我用自己的一顆腎換回了唯一的血清。
由於沒有麻藥,我咬碎了三顆牙才沒疼暈過去。
等我趕回避難所去找女兒時,卻撞見她在打電話。
“大小姐,演得差不多了吧,再這樣下去,夫人會扛不住的!”
這聲音我認得,是女兒的秘書。
緊接著,是女兒漫不經心的笑聲:
“急什麼?媽雖然辛苦把我養大,但沒見過什麼大錢。”
“我現在成了首富,要是她是為了錢才愛我怎麼辦?”
“她必須通過這場母愛考驗。”
我的手僵在半空,救命的血清滾落在地。
原來,外麵吃人的喪屍末世是假的。
這一個月我帶著她躲下水道、吃腐肉,甚至不惜割腎救女,都隻是她的一場人性測試。
我低頭,看著腰側那個沒有縫合好的血窟窿。
女兒以為一切都是演戲。
可她不知道,那個混進來給我做手術的遊醫是真的。
......
“王醫生,我特意讓你準備了最好的進口麻藥,我媽應該不會遭什麼罪吧?”
“隻要她肯為了我躺上手術台,這個母愛考驗就算她通過了。”
“畢竟我也陪她吃了這麼久的苦,要是她連這點犧牲都不肯做,那就不配當我媽。”
女兒打電話的語氣很正常,甚至帶著幾分輕鬆。
我僵在門口,手裏那管用命換來的血清一時沒拿穩,摔碎在了地上。
原來,外麵吃人的喪屍末世是假的。
這一個月我帶著她躲下水道、吃過期食物,甚至不惜割腎救女,都隻是她為了測試我是否愛她而設的一場局。
她以為她安排了一切。
可她不知道,真正給我動刀子的遊醫根本不是她的人,那是個真正的亡命徒。
沒有麻藥和消毒,用的還是生鏽的刀。
看了眼腰側用粗線草草縫合的傷口,我擦掉嘴角的冷汗,推門走了進去。
聽到動靜,女兒立即掛了電話。
她轉過身,剛才的輕鬆冷靜瞬間消失。
“媽......你回來了......”
她虛弱地喘著粗氣,顫抖著向我伸出手。
“血清......拿到了嗎?我好難受啊......”
我看著這個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女兒。
這一個月,我把發黴麵包裏唯一幹淨的芯摳給她,自己吃發黴的皮。
把最幹淨的水源給她喝,自己喝混著泥沙的水。
這些,都隻是一次次的考驗。
我沒說話,隻是步履蹣跚地走到她身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一片冰涼。
“嬌嬌,你怎麼沒發燒?”
我聲音沙啞,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外泄。
“我看過避難所的手冊,被喪屍咬傷後,兩小時內就會高燒四十度,全身滾燙。”
“你都咬傷半天了,怎麼體溫還是正常的?”
女兒的眼神慌亂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避開我的視線。
“我......可能是因為我體質特殊吧,媽,每個人反應不一樣的。”
她似乎怕我深究,立刻轉移了話題。
“媽,血清呢?你不是去換血清了嗎?”
如果是真的心疼我,她第一句話該問我疼不疼。
我垂下眼簾,輕聲道:“沒換到。”
“那個遊醫反悔了,他要兩顆腎,我怕死,沒敢給。”
“什麼?!”
女兒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虛弱的聲音瞬間拔高。
“你怎麼能不換?!媽,你不是說最愛我嗎?你果然還是更愛你自己!”
話音剛落,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女兒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她僵硬了一下,隨後立刻捂住胸口,重新倒回床上,痛苦地呻吟起來。
“咳咳......媽,對不起,我是太難受了......已經控製不住脾氣了......”
“我隻是不想死......媽,你再去求求他好不好?我真的好疼啊......”
看著她表演,我隻覺得腰側的傷口更疼了。
疼得我直不起腰。
“好。”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點了點頭。
“媽媽再去想辦法,順便出去給你找吃的。”
轉身的瞬間,我看見女兒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