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懷舟回了趟太平山頂的別墅。
其實,也沒什麼要帶走的東西,隻不過他翻箱倒櫃,終於從保險箱裏找到了那張生死契。
這些年,跟在沈見微身邊的每個人,都曾簽過。
他當年被她這位大小姐親自帶回港島,自然也不例外。
根據契約,每個人的護照證件都保存在沈見微手裏,想要拿回離開,必須要她簽字才行。
夜色一幕幕落下,陸懷舟正準備提著行李包離開,卻被一臉焦急的阿湛攔住去路。
“姐夫,不好了!微姐剛在路上出了車禍,她為了保護江先生,受了傷!”
陸懷舟愣了一瞬,又垂眸繼續往外走:“既然是為江先生受的傷,自然會有江先生照顧。”
他話音剛落,隻見一道踩著高跟鞋的身影踉蹌衝進來,將他一把拉住。
沈見微滿身的低氣壓快要爆炸:“陸懷舟,我受了傷,你就這種反應?”
過去,她就算是擦破一點皮,他也會急得要死。
忍不住時,當晚便會帶著兄弟出去為她報仇。
可眼下,他神色冷然,隻淡淡掃了下她身上的血跡:“還有事?我忙著搬家。”
一句話,險些沒把沈見微氣到內傷!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冷聲道:“車禍沒查清原因,沒我的同意,你哪也不準去!”
說完,似是為了刺激陸懷舟,她看向身後的顧雲聲:“雲聲,你過來......”
顧雲聲似是被嚇壞了,衝過來便攬住了沈見微的腰,要將她打橫抱起:“見微,你先別說話,我抱你去休息。”
他的心疼,換來女人悶聲一笑:“嚇壞了?放心,沒嫁給你,我可不敢有事。”
她故意的恩愛,像是對陸懷舟的懲罰。
就連一旁的阿湛也看不下了,急到低聲勸他:“姐夫,您服個軟不行嗎?以後要是沒有微姐撐腰,您在港城的日子還怎麼過?”
可陸懷舟隻靜靜看著兩人相擁而去的背影:“那就不過了。”
因為,不會有以後。
他也不會留在這港城。
那一晚,陸懷舟被要求在門外值守夜崗。
是沈見微的安排。
他太了解她,因不允許被挑戰權威,所以定會讓他吃些苦頭。
主臥室房門半開,不時傳來男女間曖昧的對話。
“雲聲,我傷口疼,你幫我吹一下。”
沈見微嗓音嬌俏,引來男人一陣心疼。
“見微,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傷口那麼深,我要嚇死了,下次再有這種事,隻準我去保護你!”
陸懷舟將醫生送來的藥箱提進去時,看到的便是顧雲聲抱著沈見微,低頭吻下去的那一幕。
一個突襲的親吻,沈見微渾身一僵,正欲把人推開。
可餘光察覺到陸懷舟的身影,她忽然抬手勾住顧雲聲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曖昧的水漬聲回蕩在臥室,陸懷舟卻仿佛沒聽見,隻靜靜放下藥箱,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他無所謂的態度終究惹怒了沈見微。
大小姐忍不住揚手,將一旁的水杯掃了出去。
“砰”的一聲。
玻璃碎在陸懷舟腳邊,伴隨著女人的低斥:“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把門關上!”
直到淩晨時分,那扇門再打開時,顧雲聲脖頸間便多了幾抹曖昧的指甲劃痕。
走廊裏,陸懷舟抬手攔住了他。
“陸先生,這是要幹嘛?!”
顧雲聲努力穩住聲線,臉上閃過一抹驚慌:“我警告你,別動我,見微就在房間裏,她說過會嫁給我,會永遠跟我在一起......”
“永遠?”陸懷舟吐出唇間的煙霧,輕聲笑了下。
他忽然想起最艱難的那一年,他跑去東南亞黑市救她。
炸開的煙霧與火光裏,沈見微死死抱住她,說了這樣一句話。
“懷舟,不管以後是死是活,我們永遠不分開!”
現在想來,誓言還是說早了。
他淡淡開口:“江先生,你應該知道吧,沈見微讓我等他兩年,也就是說,她就算嫁給了你,也準備兩年後跟你離婚。”
顧雲聲瞬間悲憤,雙手握拳,眼神死死瞪過來。
陸懷舟卻毫不在意,隻將一份文件遞到他的眼前:“做個交易怎麼樣?隻要你讓沈見微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上麵簽字,我就答應你......”
“永遠離開港城,讓你安心做沈見微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