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柔的臉瞬間漲紅。
“薑寧!你胡說什麼!”
“你懂什麼叫藝術?你懂什麼叫意境?”
沈辭更是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拉下去!”
“滿口臟話,侮辱藝術,簡直不可理喻!”
我沒理會沈辭的咆哮,也沒看衝上來的保安。
隻是把話筒隨手扔給旁邊呆若木雞的主持人。
然後,我隻是做了一個簡單的起勢。
那是《驚鴻》的第一節——“雲門大卷”。
我的指尖微微顫動,那是模擬鶴翼的震顫。
我的腰肢下沉,脊背卻挺得筆直,那是鶴的傲骨。
一個轉身,裙擺雖然不在,但氣場卻像是卷起了千堆雪。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還在嘲笑我太極拳的人,此刻全都傻了眼。
這身法......
就算是國家隊的首席,也不過如此吧?
我沒有跳完整支舞。
隻跳了江柔剛才最得意的那一段——第三節的變奏。
過了好幾秒,才有人反應過來。
“臥槽......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才是《驚鴻》吧?剛才江柔跳的那個,確實有點像......野雞。”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基本功完全是降維打擊啊!”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冷冷地看著臉色慘白的江柔。
“《驚鴻》第三節的變奏,核心在於‘痛’,而不是‘媚’。”
“你把一段描寫傷痛複健的動作,跳成了夜店風的求偶舞,這就是你的原創?”
“江柔,撿垃圾也要看懂說明書啊。”
江柔渾身發抖。
“你......你胡說!”
“這是我編的!是你偷看了我的排練!是你模仿我!”
“沈老師!你要相信我!”
沈辭也被剛才那一幕震住了。
但他怎麼可能承認自己看走了眼?
他硬著頭皮說道:“模仿得再像也是模仿!薑寧,你不僅人品有問題,現在還公然剽竊!”
“你說這是你的?證據呢?”
“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女,連飯都吃不起,哪來的時間編舞?”
我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直接投屏到身後的大屏幕上。
那是中國版權保護中心的電子證書。
作品名稱:《驚鴻(複健隨筆)》。
作者:緋月。
登記時間:五年前。
“看清楚了?”
“五年前,你還在孤兒院玩泥巴的時候,我就已經注冊了版權。”
全場再次嘩然。
“臥槽!緋月?那是國家一級舞者,最年輕的國際金獎得主,五年前突然退隱......”
“這......這是緋月的廢稿?”
我還沒說完,沈辭就冷笑一聲打斷了我。
“P圖誰不會!”
“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女,哪來的緋月的稿子?”
“難道你想說你就是緋月?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要是緋月,我就是玉皇大帝!”
就在這時,演播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行穿著黑色西裝的人魚貫而入。
沈辭眼睛一亮。
那是這檔節目最大投資方——寰宇集團總裁的特助,林特助!
“林特助!您來得正好!”
“這個女人擾亂現場秩序,冒充大師,還涉嫌抄襲!”
“我正準備讓人把她趕出去!”
江柔立刻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眼淚汪汪地看著林特助。
林特助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我麵前九十度鞠躬。
“大小姐,玩夠了嗎?”
“傅總讓我問您,什麼時候回去簽那份收購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