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歎了一口氣躺在床上,天花板上還黏著葉雨柔胡亂甩上去的貼紙。
窗簾是她喜歡的淺粉色,她的梳妝台依舊亂亂的。
我心裏莫名的苦澀。
可一切都沒法重來,我愛葉雨柔,但她似乎完全不是我印象中的那麼美好,天真善良。
這次車禍疑點重重,我愈發覺得這是葉雨柔聯合薑鳴給我設的局。
沒什麼心思整理房間,叫了個保潔阿姨。
沒多久,門鈴響了。
葉雨柔和薑鳴站在我門前。
兩人氣喘籲籲。
“哥,內個,我倆來拿東西。”
薑鳴神色不太自然,拉著葉雨柔的手也在看見我的那刻鬆開。
“什麼東西?”
葉雨柔笑著說。
“聽說你出院了,我倆本想去醫院接你,結果你已經走了,想起來前不久我和阿鳴來借住過,還沒打掃房間,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沒事,進來吧。”
這倆人是想起我失憶了,房間卻全是女人的用品,怕我恢複記憶。
“我不記得自己有女友,剛進來也把我自己嚇了一跳。”
我靠在牆上,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
薑鳴大概是確認我真的失憶,放鬆下來,摟著葉雨柔的腰,親昵的很。
坐在沙發上,我看著兩個人在房間裏有說有笑,竟感覺自己有些多餘。
他們在房間裏翻箱倒櫃,看起來像是在找什麼。
過了半小時,薑鳴拉著葉雨柔站到我麵前。
“行了哥,我倆先走了。”
葉雨柔眼神在我身上流轉,踮起腳親了薑鳴一口,然後觀察我的反應。
薑鳴明顯有些慌亂,但發現我沒什麼異樣後鬆了口氣。
我笑著揮手和他們再見。
“有空常來。”
葉雨柔的臉色僵了一下,她似乎更想看見我吃醋的表情。
開門正好保潔阿姨來了,沒幾分鐘,房間煥然一新。
“薑先生,這個您還要嗎?實在不好意思,您書櫃積灰太多,我想著挪開打掃,結果後麵掉下來一份保險合同。”
她遞給我一份文件。
我看著受益人處葉雨柔的名字,終於明白了這場車禍的目的。
“給我吧,辛苦您了,錢打到您賬戶了。”
送走她,我看著手中那份薄薄的保險合同,紙上沾了不少灰,顯然已經存放了一段時間。受益人一欄,葉雨柔的名字清晰刺眼。
投保日期,恰好在我們遭遇車禍的兩個月前。
保額,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心動的數字。
我的心劇烈跳動著,砰砰的聲音似乎要跳出我的胸膛。
原來如此。
根本不是什麼意外,也不是簡單的偏心。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為了錢嗎?
或許也為了徹底掃清她和薑鳴之間的障礙。
我這個礙眼的“前任”兼“哥哥”。
憤怒沒有立刻湧上來,反而是一種冷靜籠罩了我。
過去的癡心、不甘、酸澀,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去,隻剩下複仇的理智。
我小心翼翼地將保險合同收好,這是最重要的證據。
然後,我撥通了蕭月的電話。
“蕭月,是我,薑景行。方便見麵嗎?關於那場車禍,我可能有些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