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舒婷,我們重新來過吧,我就當你沒有結過婚,你就當我沒有背叛過你,我是真的愛你啊。」
沈聽白見康舒婷臉色凝重,語氣軟了下來。
在哄康舒婷方麵,沈聽白向來是如魚得水的,而康舒婷每次都吃沈聽白這一套。
反觀我,在康舒婷生氣的時候,我即便是用盡渾身解數,康舒婷都不肯朝我露出一個笑臉。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可我竟然傻到死了以後才看清楚這一切。
那個麵對我不苟言笑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那邊卻總是溫柔的,她的底線也是可以為了沈聽白一降再降的。
我的心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我現在已經不在乎沈聽白是如何汙蔑我,康舒婷是如何厭惡我的。
「你剛剛出院,還是早點休息吧。」
康舒婷推開了沈聽白,沒有直麵回答沈聽白的問題,而是徑直離開了這裏。
在康舒婷走後,沈聽白氣得跺腳。
康舒婷來到樓底下,抬頭看了看我們家的陽台,一片漆黑。
當初我總是給康舒婷留一盞燈的,不論她多晚回來,那盞燈總能照到她腳下的路,康舒婷明顯一愣。
回到家後,康舒婷打開門,一個多月沒住人的地方,迎麵而來一股冷意,康舒婷皺眉,
「公孫瑾,你還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我不就是把你告上法庭罷了,要不是你欠聽白的,我也不會那麼對你。」
康舒婷朝著臥室裏大喊,語氣之中充滿了嫌惡和埋怨。
我跟在康舒婷後麵,隻是冷冷笑著。
五年的感情,竟然抵不過別人的隻言片語,好在我死了,不然往後這種日子多了去了,今天康舒婷能為了沈聽白要我的命,明天她還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
康舒婷滿房子的找我,桌子上還擺放著我去醫院之前做得菜肴,隻是已經發黴了,看不出當初菜的原貌。
那天剛好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我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法院的強製執行。
即便是我沒有過問,我也知道康舒婷在那天安慰著即將迎來新生的沈聽白吧。
沈聽白說害怕動刀子,康舒婷就緊緊握著沈聽白的手告訴他別怕。
而我直麵死亡,在最需要康舒婷的時候,她卻盼著別人活。
康舒婷擰眉看著餐桌上的狼藉,拿出手機給我撥通電話。
一通,兩通,我也數不清康舒婷給我打了多少次電話了,她鮮少這麼執著的,準確的來說,沒事的話康舒婷從來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的。
今天倒是有些耐心。
隻不過那通電話,已經沒人接了。
康舒婷見打不通電話,給我發微信,她直接發過去語音。
「公孫瑾,你鬧脾氣沒夠是嗎?家裏都亂成什麼樣了?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你倒是先跑了,我限你一個小時之內給我滾回來,不然我們就離婚!」
離婚嗎?
離婚好啊,要是曾經康舒婷跟我提,大概我就真的同意了,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
很快,康舒婷的手機震動著,她的眼神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但是看到是沈聽白的信息,明顯暗了下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產生了錯覺。
【婷婷,我有東西落在醫院了,你能幫我取一趟嗎?】
康舒婷飛速的回複了個好,在穿上外套的時候,還是在門口等了一下,她回過頭看了家裏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我苦澀一笑,現在都已經深夜,康舒婷總是這樣,對沈聽白有求必應,我曾經半夜胃疼讓她送去醫院,她都會嫌醫院遠。
如今,醫院不遠了是嗎?
康舒婷驅車來到醫院,找到了沈聽白曾住過的病房,迎麵卻碰上了一個護士。
那個護士我認識,操刀的時候,她在我旁邊的,她也在電視裏看到關於我上法庭的直播,很是同情我。
護士在看清是康舒婷的時候,嗤鼻一笑。
「怎麼?現在才想起來找你那個死在手術台上的老公?」
康舒婷一頓,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護士。
「你說什麼?誰死了?」
護士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康舒婷。
「你老公,公孫瑾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人家老婆的,你老公腎衰竭你還讓人家捐腎,這不是要他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