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告訴我，你是誰派來的？警方？還是陳老那邊？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他想問什麼。

我怎麼知道他頸側的脈搏會因那個問題而失控？

我怎麼敢用那種方式試探他？

因為我見過你愛我的樣子啊，江燼！

在第一世的晨光裏，在第二世瀕死的海浪中，在無數個輪回破碎的片段裏。

但我說不出口。

“我猜的。”

我聽見自己麻木的聲音。

“江總位高權重，對我這種囚犯特別關照，很難不讓人多想。”

“關照？”

他冷笑，手腕突然用力！

“呃——！”

刀刃在皮肉裏擰了半圈，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他貼近我，呼吸噴在我流血的傷口上，帶來一陣戰栗。

“這也算關照？”

我喘著氣，冷汗涔涔而下。

“那這個呢？”

他鬆了刀，卻從盒子裏拿出一個更小的鉗子。

我的視線落在自己戴著舊戒指的左手無名指上。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銀環，第一世在地攤上買的，三十塊錢。

後來每一世，我都會想辦法找到一個差不多的戴上。

我真傻，試圖用這種方式紀念一場早已無人記得的婚姻。

江燼也看到了。

他盯著那枚戒指，眼神陰鷙。

“還戴著這種廉價貨？”

他伸手，粗魯地抓住我的左手。

“別碰它！”

我第一次劇烈掙紮起來，鐵鏈嘩啦亂響，手腕瞬間被磨破皮。

我的反應似乎取悅了他。

他勾起嘴角，擠出了一個殘忍的弧度。

“這麼在意？”

鉗子穩穩地夾住了戒指的邊緣。

“不......”

我搖頭聲音發顫，“江燼，別......”

“告訴我你的上線是誰，聯絡方式。”

他緩緩用力，金屬環開始變形，擠壓著指骨，“我就停下。”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他，試圖找到一絲一毫往日的痕跡。

沒有。

隻有審視和懷疑，以及一種近乎厭煩的冷漠。

“沒有上線。”

他手腕猛地一擰！

“哢。”

脆弱的銀環被鉗子擰斷了，崩成兩截，掉在地上，發出叮當兩聲輕響。

我左手無名指上，隻留下一圈深深的勒痕，和迅速泛起的紅腫。

心臟像是也被那鉗子夾了一下，驟然緊縮，疼得我彎下腰。

他隨意地將那兩截斷裂的銀環踢到了角落裏。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該待的地方。”

他將一塊浸透了深紫色液體的紗布狠狠地按在我鎖骨下流血的刀口上。

“幫你消毒。”

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

“啊——！”

他穩穩地按著紗布，看著我在痛苦中掙紮，眼神晦暗不明。

直到我疼得脫力，整個人掛在鎖鏈上不住顫抖，他才慢慢移開手。

傷口處一片猙獰的紫紅色，皮膚被腐蝕起泡，看起來比刀傷可怕十倍。

“痕跡留得久一點，你才會記得更清楚。”

他慢條斯理地用幹淨紗布擦著手。

我垂著頭，汗水混著血水，一滴滴砸在地麵。

“還不說？”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氣若遊絲，“江燼......你幹脆......殺了我吧......”

像第一次那樣，給我個痛快。

他眼神一沉，捏著我下巴的手用力，幾乎要捏碎骨頭。

“想死？”他湊近，聲音壓得極低。

“沒那麼容易。在你吐出所有秘密之前，我會讓你好好活著，每一分，每一秒。”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江燼頭也沒回。

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女人。

“阿燼，忙了一上午，還沒吃東西吧？我給你燉了湯。”

是林薇。

集團表麵上的法務顧問，江燼這一世......公認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