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學校後,怪事又開始頻繁出現。
隻要我一個人在寢室,電路就會出問題。
燈忽然熄滅,又自己亮起,但室友他們一回來,一切又正常了。
醫生建議我去夜跑,把多餘的精力消耗掉就不會瞎想了。
操場邊路燈壞了幾個,有一段路特別黑。
每次跑那一段路的時候,我總會聽到如影隨形的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
可跑道空空蕩蕩。
是回聲嗎?
我趕緊跑完回寢室。
第二天,我提前在寢室群發了消息。
“我在操場最黑那段,老覺得有人跟著我,你們能從窗戶看看嗎?”
可室友們都說隻看到我一個人在那裏亂跑。
但那種被緊緊追趕的恐懼感,真實得讓我頭皮發麻。
最讓我崩潰的是門鎖。
好幾次,我下課回來,鑰匙插進去卻擰不動。
室友們一擰,門就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大開的門,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難道是我擰的方向不對?
我的精神越來越差。
睡眠變得支離破碎,即使吃了藥也總在半夜驚醒。
我開始分不清,哪一刻是現實,哪一刻是幻想。
一次晚飯時,王濤難得嚴肅。
“趙宇,你這樣不行。”
“你得想辦法讓自己清醒點。”
我木然地問:“怎麼清醒?”
李銳神神叨叨的。
“我聽說啊,人在幻覺裏,或者夢裏,是感覺不到真實疼痛的,也死不了。”
“可以用強烈的刺激,讓自己醒過來。”
張浩皺眉:“你別瞎出主意。”
李銳聳聳肩:“我就說一說。”
那句話卻像種子一樣埋進了我混亂的腦子裏。
周五晚上,又是我一個人先回寢室。
又跳閘了。
我摸黑走到門邊,想出去看看總閘。
我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
門又鎖死了。
和之前無數次一樣。
我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卻發現信號格空空如也。
Wi-Fi也斷了。
又是幻覺。
我恍惚間想起李銳說過的法子。
我們住在六樓。
下麵就是水泥地。
跳下去……
如果是幻覺,我就會醒。
我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冷得我一哆嗦。
就在我閉上眼睛,準備往跳下去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在這種時候?
信號不是斷了嗎?
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
是發小發來的消息。
“趙宇!我查到十年前那場火災的記錄了!”
“根本沒有一個叫陳默的學生死亡!那帖子是假的!”
那一直纏著我的東西是什麼?
如果發小的消息是真的……
那我現在所處的,是現實嗎?
還是說,發小也是我幻覺的一部分呢?
我僵在窗台上陷入了思索。
然後,一雙手重重推在我的背上。
我甚至來不及驚叫,就翻出了窗戶。
怎麼可能?
寢室明明隻有我一個人!
看著那黑暗中扭曲的身影。
所有散落的點,在呼嘯的風中,瞬間連成了線。
原來如此……
我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