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神一冷,晉王來了,當初我絲毫沒有想過,對我溫柔和煦的夫君,竟然與自己的長嫂有私情。
衛芙兒的眼珠轉動了一下,仿佛快蘇醒的模樣,我掏出手帕輕輕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姐姐可醒了嗎?太醫怎麼還沒來?”
聽到太醫兩個字,晉王臉色一變,出了聲:“太子妃傷心過度,隻怕不好用藥,是藥三分毒,不必叫太醫了,本王那裏有上好的山參,叫人拿來,煮了給太子妃服下。”
我心裏冷笑,晉王當然不敢讓太醫為衛芙兒診脈,因為此時此刻,她肚子裏已經有了他的骨肉,若是太醫診脈,豈不是要露餡?
我邊用手帕為嫡姐擦臉,邊帶著怒意看著晉王:“晉王殿下,請恕臣女無禮,姐姐悲痛過度,懸梁自盡,乃是對太子過於情深的緣故,難道叫個太醫來看看她是否有恙,也不行嗎?”
“還是說人走茶涼,太子剛走,我姐姐這個太子妃,便連太醫都不能使喚了?”
“既然如此,我便帶姐姐回家休養,我們衛家絕對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我的話一出,晉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夫人和嬪妃們看著,也都紛紛歎氣:“太子妃真是可憐啊。”
皇後鳳眸微揚,狠狠瞪了一眼晉王,怒道:“胡說什麼,還不趕緊去請太醫!”
正說著,衛芙兒輕輕睜開了眼,我立馬關心道:“姐姐可有哪裏不舒服?”
話音剛落,嫡姐一把推開我,臉色煞白,“嘔”的一聲吐了出來,還未等眾人反應,便又捂著胸口,吐得天翻地覆。
我驚叫起來:“姐姐你怎麼了!”
皇後急得喊道:“太醫怎麼來得這樣慢!”
嫡姐忙阻止道:“母後,蓉兒,我沒事,不用傳太醫......”
皇後一臉慈愛看著她:“你也太懂事了些,怎麼能不看太醫呢?”
嫡姐輕聲回道:“兒媳不過一時惡心......”
我忙打斷了她的話,故作欣喜地看著她:“惡心?姐姐你不會有孕了吧?”
“若你真有孕,太子殿下豈不是後繼有人了?”
我的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皇後震驚地看著她的肚子,是啊,若太子妃有孕,她就還有指望。
“快把太子妃扶到床上去!”
“傳本宮的懿旨,太醫若再不來,就不必再來了!”
嫡姐剛想開口,卻又被我握住手的動作打斷:“難怪姐姐最近都轉了性,愛吃酸的,我進宮不過兩日,姐姐便吃了許多酸梅,想必是肚子裏的小皇孫愛吃呢。”
皇後聽了也點頭道:“一定是這樣的,我懷著太子時也是如此。”
嫡姐臉色越來越白,她確實有孕,可月份對不上,若太醫診脈便徹底露餡了。
此時,太醫趕到,我連忙站起身:“快給太子妃看看,她是不是有孕了!”
太醫安靜地診著脈,整個房間針落可聞,嫡姐已然麵如死灰。
“恭喜太子妃,賀喜太子妃,確實是喜脈啊!”
太醫老老實實地說。
殿內一片喜色:“果然,太子妃有孕,這下太子有後了。”
“難怪剛才麵色不好,還吐了呢。”
皇後和皇上對視一眼,眼裏滿是欣喜。
我佯作高興地握著姐姐的手:“太子離京四個月,姐姐竟有孕了,若殿下在天之靈有知,想必也會欣慰的。”
太醫聽著卻突然顫抖了一下手,又看了一眼帝後的眼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後察覺到不對,問道:“本宮問你,太子妃腹中胎兒可好,有幾個月了?”
太醫顫顫巍巍:“回稟娘娘,太子妃有孕一月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