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房的牆壁開始滲血,猩紅的液體順著牆紙蜿蜒而下,彙聚成一個個扭曲的人形。
陳以此嚇得尖叫,縮在我身後瑟瑟發抖。
我淡定地從包裏掏出算盤——真正的算盤,純銅打造,算盤珠子上刻滿了經文。
「裝神弄鬼,這屬於‘虛增資產’,嚴重違規。」
我撥動算盤珠子,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劈裏啪啦!」
每一聲脆響,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那些血影上,將它們震散成黑霧。
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陳萬裏穿著一身唐裝,手裏盤著兩顆核桃,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保鏢,還有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
那就是陳以此的生父,也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爸......為什麼?」
陳以此哭著質問,聲音裏全是絕望。
陳萬裏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陰鷙。
「有點本事,難怪敢管我陳家的閑事。」
他停下盤核桃的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生意。
「小姑娘,我看你也懂點行。」
「五千萬,現在滾蛋,把人留下。」
五千萬!
我聽到這個數字,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呼吸都要凝固了。
那可是五千萬啊!能買多少個包?能吃多少頓火鍋?能......
但我知道,這錢我拿了不僅留不住,還得搭上命。
這是買命錢,也是因果債。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想跪下來喊爸爸的衝動,露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高人模樣。
「陳總,通貨膨脹這麼厲害,五千萬就想買斷兩條人命?」
「您的資產評估水平,是不是還得再去進修一下?」
陳萬裏臉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朝身後的道袍老頭使了個眼色。
「吳大師,動手。」
那吳大師怪笑一聲,從袖子裏掏出一麵黑色的小旗子,迎風一晃。
「五鬼搬運,生人勿近!」
五團黑氣從旗子裏鑽出來,化作五個麵目猙獰的小鬼,張牙舞爪地朝我們撲來。
這是邪術裏的“五鬼搬運”,不僅能搬財,還能搬命。
「五鬼涉嫌非法經營,現予以強製清退!」
我左手掐訣,右手猛撥算盤。
「天道審計,壞賬核銷!」
算盤珠子泛起金光,我用力一甩,那算盤竟如同一把散彈槍,射出幾十道金光。
「砰砰砰!」
金光精準地擊中那五個小鬼,像熱刀切黃油一樣,瞬間將它們打得魂飛魄散。
吳大師慘叫一聲,手裏的黑旗自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怎麼可能......這是什麼法器?!」
「這叫‘天道算盤’,專算陰債,專打賴賬。」
我收回算盤,冷冷地看著陳萬裏。
「陳總,你的財務報表造假太嚴重,現在我要執行強製審計程序。」
陳萬裏臉色鐵青,顯然沒料到我這麼難纏。
他冷哼一聲,按下了手中的一個遙控器。
「那就都別走了。」
隻聽一陣機括聲響,別墅的地板突然塌陷。
我和陳以此腳下一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墜入了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