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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遠跑到走廊盡頭，被兩個保鏢攔下。

“先生，您走錯方向了，洗手間在另一邊。”

保鏢架著他回到客廳。

高明遠拚命掙紮，眼神絕望地看向那隻還在抽搐的熊。

這時，大門被人推開，冷風夾著雪花灌了進來。

“喲，這麼熱鬧？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啊。”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高明遠渾身一震，機械地轉過頭。

導演張導正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提著賀禮的助理。

“張......張導？您怎麼來了？”

高明遠的聲音都在發顫，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我笑著迎上去。

“是我請張導來的呀，今天咱們家這麼熱鬧，當然要請貴客。”

“張導，您快坐。對了，您剛才不是說想看節目嗎？”

我指了指地上那隻還在微微抽搐的熊。

“這是咱們家新買的智能機器人，特別有靈性。”

“什麼高難度動作都會。”

“老公剛才還說，這熊能翻跟頭，能跳芭蕾。”

“正愁沒觀眾呢。”

張導來了興致，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那隻熊。

“哦？機器人？現在的科技都這麼發達了？”

“那正好，我下部戲正想找個特技替身。”

“這玩意兒要是真這麼靈活，我倒想開開眼。”

他大手一揮，指著那隻熊。

“來，先給我翻十個後空翻看看成色。”

十個後空翻。

別說趙小棠現在半死不活，就是她全盛時期，也翻不過去。

玩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身下那攤液體已經把地毯洇濕了一大片。

高明遠站在旁邊，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熊，眼裏的情緒幾經變換，最終歸於冰冷。

我拿起剪刀。

“這種精密儀器就是嬌氣。”

“不如我把頭套剪開，讓張導看看裏麵的構造修一修吧。”

我走向那隻熊，剪刀對準熊的脖頸。

高明遠伸手去攔。

“別！別剪！”

我停下腳步，剪刀貼在玩偶的咽喉處，轉頭看向他。

“老公，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難道......這裏麵藏了人？”

高明遠的聲音嘶啞，他死死盯著我手中的剪刀。

“不......不是人！”

“我是怕你弄壞了線路，這種高科技產品很貴的。”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玩偶身邊，借著身體的遮擋，狠狠在玩偶的軟肋處掐了一把。

玩偶服的絨毛陷下去一個深坑。

“它就是卡住了，拍兩下就好，拍兩下就好。”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又是一腳踢在玩偶的屁股上。

這一腳，踢在了趙小棠剛做完填充手術的臀部。

玩偶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趙小棠搖搖晃晃地撐起身體，艱難地試圖站起來。

剛站到一半，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地往前撲去。

“砰！”

這一次，是臉部著地。

那聲骨裂聲，即使隔著玩偶服，依然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