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聿修笑了,牽動著嘴角跟肺部的傷,痛得他呼吸顫抖。
可他依舊笑個不停,聲音低低的,眼角有淚溢出,快速隱入鬢角。
蘇皎皎看到那滴淚,心中閃過一抹異樣,心臟像被人死死揪住。
下一秒,她聽到謝聿修顫抖到近 乎破碎的聲音:“我簽。”
他艱難地抬起手,在蘇皎皎遞過來的諒解書上簽下了名字,隨後抬眼,用冰冷地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看她:“可以了嗎?”
接觸到他的眼神,蘇皎皎眼中的心疼再次被憤怒取代,她冷聲開口:“不夠。”
“延初既然下跪求你了,那你也該下跪,為你所做的事情懺悔。”
謝聿修如遭雷擊,抬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你說什麼?”
蘇皎皎揮揮手,門外的兩個保鏢進來,架起謝聿修往住院部大堂走去,那裏架著無數的攝影機。
電梯打開,沈延初拿著果籃走了出來,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蘇皎皎:“皎皎,這是怎麼回事?”
蘇皎皎走過去,溫柔地挽著他的手:“謝聿修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我讓他對你直播下跪道歉。”
說完,她看向被架著的謝聿修:“跪下道歉,說你以後再也不敢針對延初,傷害延初。”
謝聿修忍著渾身劇痛,咬著牙,紅著眼死死地盯著蘇皎皎。
蘇皎皎移開視線,吩咐一旁的保鏢:“讓他跪。”
“砰”地一聲,謝聿修被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在地上。
他看著周圍一圈的直播鏡頭和興奮路人,聽著他們對他的謾罵,屈辱感徹底將他湮滅。
他死死咬著牙,不發一言。
沈延初溫柔地理了理蘇皎皎的鬢角:“算了吧皎皎,我原諒謝先生了。”
蘇皎皎這才揮揮手,讓保鏢將謝聿修送回病房。
重傷加上情緒激動,謝聿修再次暈了過去。
醒來時,蘇皎皎守在病床前,用棉簽沾了水,仔細地擦著他幹裂的嘴唇。
見他醒來,她握住了他的手:“放心吧,今日的直播視頻我已經全部下架,這段時間網上的輿論也控製了,延初也發了公告,他的粉絲不會再騷擾你了。”
“聿修,隻要你不鬧了,不再針對延初,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謝聿修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緩緩地抽出了被蘇皎皎握住的手。
手心落空,蘇皎皎第一反應是不悅,可看到他平靜冰冷的模樣,心裏卻再次湧上不安和煩躁。
她壓下了所有情緒:“你好好養傷,這幾天我在醫院照顧你。”
接下來整整一天,蘇皎皎寸步不離地守著謝聿修,他輕輕一動,她就會立刻上前查看他的情況。
可不管她多貼心,怎麼溫柔去哄,謝聿修始終淡淡地望著頭頂的燈,像一具沒有任何情緒、隻有清淺呼吸的行屍走肉。
蘇皎皎不安的同時,也愈發煩躁。
傍晚時分,她遞到謝聿修嘴邊的吸管被再次漠視時,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火氣:“謝聿修,你到底要作到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她的電話響了起來,那頭是沈延初驚慌的聲音:“皎皎,有私生飯跟蹤我——”
蘇皎皎臉色大變,站起來直接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