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碰它!安雅!”
我在房間裏失聲大喊,可我的聲音隻能回蕩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她聽不到。
我的符陣隻爭取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鏡靈的智慧和力量遠超我的預估,它竟直接控製安雅,讓她自己將護身符摘除。
直播畫麵裏,安雅的動作緩慢而艱難。
她的手指在玉佩的係繩上摸索著。
我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不親自到場,玉佩一摘,安雅必死無疑,屍體會被鏡靈徹底占據。
我抓起桌上的法劍和背包,衝出了家門。
“等我,安雅!”
我發動汽車,同時打開手機定位。
多虧我當年給她裝了一個隱藏的定位APP。
我知道她現在的位置:城郊那棟著名的“劉家凶宅”。
一邊開車,我一邊用手機快速檢索關於這棟宅子的資料。
果不其然,我在地方新聞的檔案中找到了那場慘案的記錄。
七年前,劉家四口人在宅子裏生活。
深夜,女主人劉夫人獨自在臥室裏,對著一麵古鏡梳頭,希望能夠生出黑亮秀發。
第二天早上,劉夫人被發現縊死在臥室中央。死狀淒慘,法醫鑒定為自殺。
但奇怪的是,她的頭發全部散落在地上,像被硬生生扯斷一樣。
而她的丈夫和兩個孩子,則離奇失蹤,至今未尋回。
“對著鏡子梳頭時被縊殺......”我倒吸一口冷氣。
這根本不是自殺。
這是典型的“鏡靈索命”,鏡靈在取代劉夫人時,需要她的生命力作為獻祭。
而她散落的頭發,正是她生機的象征。
現在安雅也對著那麵鏡子梳頭,一旦玉佩被摘,她的命運就會和劉夫人一模一樣!
我猛踩油門,車速飆到極限。
與此同時,直播畫麵裏,安雅的手指終於找到了係繩的活結。
啪嗒。
玉佩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安雅的身體瞬間不再掙紮,僵硬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鬆弛和流暢。
她沒有去撿玉佩。
她緩緩抬起雙手,拋開木梳,用自己的手指,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梳著她的長發。
動作緩慢、機械,但卻充滿了陰冷的韻律感。
更可怕的是,她的嘴裏開始發出低沉的、類似哼唱的聲音,帶著一種陳舊的悲傷。
彈幕徹底沸騰了。
“臥槽,入戲了!”
“主播太拚了!”
“這聲音是特效嗎?太恐怖了!”
他們把這當成是一場表演,而我卻知道,這是劉夫人殘魂被鏡靈支配後發出的低吟。
安雅的肉身,也馬上要被鏡靈入侵了。
我強忍著惡心,將手機放在支架上,緊盯著導航。
隻剩下不到五公裏了。
直播畫麵中,安雅梳頭的速度又加快了。
我知道,這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鏡靈即將完全鎖定安雅的身體,將它視為自己的新軀殼,然後,那具被鏡靈控製的屍體,將徹底破鏡而出。
我必須在她被徹底替換前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