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騎自行車送兒子去夏令營當天，方悅爸爸在群裏艾特了我：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爹被富婆包養就算了，兒子還想跟著勾搭我們有錢人。】

【宋文年家長，管好你兒子，別小小年紀就不想努力了。】

我憤怒回懟了幾句。

可隨即兒子就被參加活動的同學聯合孤立，霸淩。

「他們趁我上廁所時故意往我頭上倒垃圾，我告訴帶隊老師，可老師卻說是我事兒多。」

兒子跟我哭訴後，我才知道，這場夏令營對所有家庭進行了價值劃分。

騎自行車的我，價值被判定為0。

半個月後的慈善晚宴上，我和當初帶頭孤立我兒子的家長相遇。

這次，他卻跪在我麵前，求我注資金他即將破產的公司。

1

兒子之前都在老家上小學，成績優異，我便動用關係將他轉過來。

湊巧市中心一個教育機構舉辦了一個夏令營，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便給兒子報了名。

這次夏令營的地點布置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我騎著自行車帶著兒子慢慢悠悠地騎在路上。

騎得越近路上的豪車也越多。

會讓孩子參加這次夏令營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家。

我騎著自行車反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來送孩子的家長無論是穿搭還是交通工具無不彰顯著他們的財富。

我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著裝，襯衫褲子都是某庫幾百塊買的，隻有鞋子稍貴些但也不過幾百塊。

我拉著兒子走進大門，有些家長已經側過頭開始打量我們父子倆了。

我被這眼神看的不適，卻還是沒吭聲。

在夏令營開始之前還要開一次家長會，我讓兒子先到別處玩會。

坐在偌大的階梯會議室裏聽著講台上老師講話，下麵的家長卻在下麵竊竊私語。

身旁的家長側頭打量我的眼神太過明顯，我擰過頭衝他笑了笑。

「你和你兒子是剛剛騎自行車來的那個嗎？」

我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但還是跟他做了很簡單的介紹。

「我兒子叫宋文年，我叫宋睿。」

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的自行車在一眾豪車中太過醒目，不然我實在想不到為什麼會被人記住。

「我是方悅的爸爸，這次夏令營收費五十萬呢，你們這樣的家庭條件不會感覺到吃力嗎？」

我眨了眨眼思考著他這句話的意思。

即使我主張日子刪繁化簡，但是在孩子教育這方麵上我一直都是給他最好的。

那他是意思是，我負擔不起這筆費用了。

「不會啊，不過五十萬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

付款的時候，我也隻是感歎了一句，現在這種機構越來越會賺錢了。

但我也認為，價格不是評估教育機構價值的唯一標準。

那個家長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我也有些不舒服了，坐直身子不再跟他說話。

「你月收入多少啊？畢竟這種夏令營不是普通人家能進來的。」

這方悅爸爸追問個不停。

我皺了皺眉，隨口敷衍：「也就幾十萬吧。」

幾十萬是我昨天那筆股票賺的錢。

「那確實很拚了，月薪幾十萬，也敢拿出這麼多讓孩子參加這種夏令營。」

我笑眯眯地回他。

「是了，誰不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呢？為了孩子你也很拚了，誰不拚呢？」

方悅爸爸尷尬地笑了笑，臉上有些不悅。

2

我靜靜地看著臉上仍掛著得體的笑容。

在這種場合想結交一些人很正常，說白了就是利益場，就是為了打好關係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

但是把惡意寫在臉上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坐在我右邊的家長轉過身來友好地衝我笑笑。

「文年爸爸，我是趙韻瑾的爸爸。」

我也衝他笑了笑，接過了他手上的名片。

「五十萬也不是什麼五十塊，大家的錢也不是大風裏刮來的，心疼很正常，願意給孩子最好的不就行了。」

我沒想到這個趙韻瑾的爸爸會替我說話，我默默打量了一眼他。

是一個看起來很踏實友善的男人。

方悅爸爸臉色沉了下來，周圍很多家長都看向我們這。

尤其是看著我和趙韻瑾爸爸的眼神更加奇怪。

算不上友善。

趙韻瑾爸爸衝我聳了聳肩，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沒事，這些人就是這樣的，他們隻會跟能給自己帶來利益價值的人聊天。」

他小聲湊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

我說怎麼這麼多爸爸送孩子來呢，合著爸爸才是主角。

跟方悅爸爸的交談並不舒服，我也並不想和他繼續聊下去。

加了一個家長群後便散會了。

我和趙韻瑾爸爸拉著孩子並肩往外走，時不時聊上兩句。

方悅爸爸又帶著幾個家長路過，另外幾個家長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穿搭，撇了撇嘴。

「您是誰的家長啊？我們這些人孩子都在一起上學，對，就是那個貴族初中，您看著有些眼生呢，我們好像沒見過你呢。」

我早已沒了聊天的興致，並不是很想理。

兒子在一旁笑臉盈盈地開口，「我之前在老家上學呢，是聽說這邊有一個夏令營我才過來參加的，各位叔叔阿姨們你們好呀！我叫宋文年。」

沒人理會兒子的招呼。

我眉頭一皺，對這些家長屬實沒什麼好印象。

不知道是有多麼豐厚的家底，讓他們能如此目中無人。

就算是有，沒有人教給他們最基礎的禮儀嗎？

最後還是趙韻瑾衝兒子伸出了手介紹了一下自己。

這樣下來我對除了趙韻瑾爸爸外的這些人實在是沒有一絲好感。

拉著兒子就往外麵走。

但是想了想兒子畢竟是生麵孔，省的之後兒子融入不進去，我還是在班級群裏自我介紹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宋文年的爸爸，很高興認識大家。」

原來還活躍的群在我發了消息之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又是趙韻瑾爸爸在群裏替我解了圍。

3

這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在未知情況下不會擅自做出結論。

他小聲湊在我耳邊說，「沒事，他們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們都自視清高地很，家長也分三六九等的，我一個月也就七十來萬，給女兒報五十萬的夏令營確實吃力。」

「但是她想參加，我們做家長還能怎麼樣？都想給孩子最好的，這有什麼的。」

我點了點頭。

「我也就是想讓孩子交交朋友，他小學就一直是在我們那邊上的，現在上初中我打算把他放市一中，害怕他不怎麼能融入進去，就先讓他來認識認識。」

走的時候兒子非要自己試著騎下自行車。

我強不過他找了條小路讓他試試。

小路人少，兒子聰明兩下就學會了。

「爸爸原來騎自行車是這種感覺啊！我喜歡騎自行車！」

兒子一直很羨慕之前同學可以騎自行車出去玩，便想讓我也買一個教他騎。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靜靜跟在兒子身後看著，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不知道身後什麼時候傳來了發動機聲，我讓兒子先下車推上。

兒子剛下車一輛疾馳的車停在了我們身旁。

揚起路邊的塵土落了我和兒子滿身。

兒子被嗆住了難受地咳嗽著，我也沒好到哪去，我皺眉看向車前座，不明白他們想幹什麼。

車窗被緩緩放下，露出一張笑臉。

「你是宋文年爸爸吧？我是張耀輝的爸爸，今天我們見過的。」

我在腦海裏搜索無果，隻能應了一聲看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張耀輝坐在後座玩著遊戲機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麵。

「哎呦，咋走著呢，這離城區還遠著呢，要不要上來帶你們一程。」

盯著他那張笑臉我頓時明白了一切。

他想看笑話。

我維持著麵上的微笑，不動聲色地拒絕。

「不了，還有自行車呢，我家就在一環那邊，挺近的。」

張耀輝爸爸嗤笑一聲明顯是不信，語氣中帶著鄙夷。

「一輛破自行車扔這不就行了！一環那房子可貴的很了，我們也就麵前在那買一棟小別墅了，你月薪幾十萬又報夏令營又住一環房子的，腸子都要掙斷嘍。」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內我薪資可能早就在他們之中傳了個遍。

拉著兒子扭過頭沒再理他們。

張耀輝媽媽坐在副駕駛位捂住鼻子嬌嗔一聲，「哎呀老公你快把窗戶搖上來，全是土難受死了！」

張耀輝爸爸衝我笑了笑。

「那你們就慢慢走著，我現在回家嘍。」

說著他猛踩一腳油門揚長而去，掀起的塵土又撲了我們一臉。

我在心裏暗罵一聲，自知之後不會太過如意。

4

回到家後我迅速跑去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群消息一直往外蹦，我點開手機發現是剛剛加入的夏令營家長群。

很多家長都在說什麼張耀輝爸爸高瞻遠矚之類的話。

我疑惑地往上翻了翻才知道怎麼回事。

張耀輝爸爸是地產商，開了一個公司，郊區有一塊地皮，他打算收入囊中，並覺得這塊地皮的潛力無限大。

群裏家長開始無腦吹捧。

我大概掃了一眼發現很多名字我都有些印象。

不過就是今天跟著方悅爸爸嘲諷我的那一群。

真是人外有人，一邊貶低不如他們的，又一邊捧著比他們強的人。

其中就數方悅爸爸誇的最帶勁。

這塊地皮我也知道，前一陣子我特地開會分析了。

我也不知道什麼想法，在群裏敲下了幾個字，「這塊地開發不了，便宜是有原因的，施工的時候就知道根本拉不動。」

剛發出去群裏就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不過很快以方悅爸爸為首的人就對我進行了聲討。

「宋文年爸爸你懂什麼啊？你能有耀陽爸爸懂嗎？人家可是這塊地產有名的認，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質疑人家？」

這些評論很多，我掃了眼將這些名字一一記下。

張耀輝爸爸也在群裏發了消息。

「各位別吵，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這就是局限性，他們永遠掙不到認知之外的錢，所以活該窮，窮的人越來越窮，富的人也越來越富。」

我在群裏給他回複了三個大拇指。

等到施工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買了塊什麼東西了。

現在逞一時口舌之快沒有意義，現實才是最打臉的。

我派人打聽了下張耀輝爸爸他們家的情況，結果很有趣。

他們公司投資額並不大，說難聽點就是一個排不上號的小作坊。

張耀輝爸爸把湊了很多錢才高價拍下這塊地皮，可謂是傾盡所有。

目前手上並沒有多少資金，他還帶動群裏家長購買了這塊地的股票，就想靠著這塊地想大賺一筆，從而走向人生巔峰。

可他算盤打錯了。

這塊地根本開發不起來，底下全是軟土地基和廢棄礦井，說白了就是一塊廢地。

他是幹房地產的，我也是。

他想賺我也想賺，最後就看鹿死誰手了。

老婆坐在沙發上溫柔地詢問兒子今天過的怎麼樣。

兒子笑嘻嘻地回答她。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我心軟的不得了。

日子安穩過了兩天。

這天開會的時候，手機群聊消息一個勁往出冒。

我打開手機，發現是方悅爸爸在群裏艾特了我。

「宋文年爸爸，你能不能和你兒子要點臉！」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難聽了，我疑惑地回了他一個問號。

「你還裝？！你能不能管好你和你兒子！你自己讓富婆包養也就算了，你還慫恿你兒子在學校裏勾引我們有錢人的孩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這種人能教出什麼樣的孩子？！」

看到這行文字我簡直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中文了。

方悅爸爸還沒完，繼續在群裏罵著，「宋文年爸爸要點臉吧！別讓你兒子小小年紀就不想努力了！別再勾搭我女兒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我氣的半死，眼前甚至都有些模糊。

我的兒子從小就是一個乖巧的孩子，是老師嘴裏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竟然被他罵的一文不值！

「方悅爸爸，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沒有證據就是誹謗，我兒子不過十三歲，他懂什麼？你再把他說的這麼不堪，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5

方悅爸爸像是來勁了一樣在群裏發了一堆消息。

「你一個低端人，能把我怎麼著？月薪不過幾十萬就敢把孩子往五十萬的夏令營塞，不是想攀權附貴是想幹什麼？你是不是就是用這招勾搭上包養你的那位富婆的？我告訴你這招在我身上不好使！我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愛吃軟飯的男人！」

「真是不敢想你一天到晚都給孩子教了些什麼！你這樣的人也配當家長？可笑！你一個勁的算計不就是想讓你兒子來這勾搭一些有錢人家的小姐，你兒子勾搭別人我管不著，現在你敢把算盤打到我女兒身上，那這件事就沒完！我女兒那麼單純，也是你兒子能勾搭的？！」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早已經派人查清楚了他的底細，不過是個軟飯男，不要臉的小三，靠著挑撥離間讓人家夫妻離婚，他自己上位，仗著自己媳婦家裏那點家底才得以這麼囂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一年能拿幾十個億。

「方悅爸爸，我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這麼說，你回去問問你們家方悅是怎麼回事，我們找你你倒是先給我潑上臟水了，這麼說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你也就這點水平了，講話請先拿出證據出來，沒有證據就是造謠誹謗。」

方悅爸爸明顯是沒想到我會在群裏說話這麼不留情，他過了好幾分鐘才發來了消息。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評判我？自己騎個自行車來丟人現眼，知道的是你送兒子參加夏令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這演什麼倔強男主呢，包養你的那個知道你還在外麵勾搭女人嗎？」

我簡直要被他的邏輯給折服了。

他這副與生俱來的驕傲的模樣看得我反胃！

兒子一直在老家那邊的一中上學，裏麵的學生都來自中產及以下家庭的孩子，非常刻苦友好，家長也都很和善。

怎麼都是家長有些人就這麼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還自命不凡呢？

「方悅爸爸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得出的這個結論，從一開始跟我講話你就帶著鄙夷，我還是那句話，拿出證據再來找我。」

說完我就關閉了群聊。

早知道會這麼麻煩，當時就不跟他說這麼多話了。

現在還造謠上年年了。

現在想想，年年本身就是一個很自來熟的孩子。

如果不是有些家長從中作梗，他這種性格可以混的如魚得水，也能交到很多好朋友。

是家長老師都很喜歡的小孩。

不知道怎麼到方悅爸爸眼裏就成我攛掇兒子去勾搭他女兒了。

晚上去接兒子的時候，他騎著自行車高興地衝我擺了擺手。

「爸爸！」

「哎！」

看著這樣的兒子我今天下午那點怒氣也都消散了。

門口遇到方悅家長，兒子剛跟方悅招了下手，方悅就被她爸爸拉走了。

我歎了口氣，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爸爸我不喜歡她爸爸，她爸爸讓我離他女兒遠一點。」

剛剛消散的怒氣在此刻又卷土重來。

「他憑什麼這麼說？」

我冷嗤一聲，知道這件事是不會輕易結束了。

我是一個脾氣很好很和氣的人，無論是生意場還是現實生活，我從來沒跟人紅過臉。

但如果扯到我的妻子和兒子，那就另當別論。

隻怕下場他們接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想和他們交個朋友，可能方悅爸爸覺得我們走的太近了吧。」

我斟酌下語句，最後說「她爸爸可能擔心她談戀愛吧，畢竟男女有別，咱們以後和她保持安全距離就好了。」

兒子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的！」

早上兒子還是說要自己騎著自行車去夏令營。

看著他激動的模樣我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轉念一想，是他們的問題，我憑什麼讓兒子別再騎自行車了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況心臟的是他們。

6

我們本本分分做好自己，有人不長眼貼上來怎麼不是我們的錯呢？

我和老婆目送兒子慢悠悠地騎車出去，又叫司機開車在後麵跟上。

老婆欣慰地笑笑，「看吧，我們年年長大了呢，跟你是越來越像了，懂事了。」

「是啊。」

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了兒子的電話，一股不好的預感生出來。

聽著電話那頭哭到抽噎的兒子的聲音，我心狠狠一沉。

老婆聽到後也立刻衝上來。

「年年怎麼了？別哭跟爸爸媽媽說說，到底是怎麼了。」

兒子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卻還是哭出了聲。

「方悅......方悅拿大頭釘放了我自行車的氣......她還踹倒了我的自行車......她......她說我和我爸爸一樣，都是吃軟飯的軟飯男......他說我不配參加這個夏令營。」

「她還叫了很多人把我關在廁所裏麵，把廁所垃圾桶裏的垃圾全都倒在了我頭上......我告訴代課的老師，他卻說我事多......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定是我的問題......」

我氣的青筋暴起，老婆安撫性拍了拍我的手背。

可她的手指分明也在顫抖。

起初我隻是認為這些孩子家長隻是有些攀附權貴，好歹孩子不會有什麼壞心，沒想到竟然爛的這麼徹底。

昨天我剛和方悅爸爸吵了一架，今天他女兒就在學校裏帶頭霸淩羞辱我兒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絕對是她爸昨天跟她教了什麼。

「不行，我得去一趟，他們這是霸淩！之前我一再忍讓，他們怎麼還蹬鼻子上臉？」

老婆不放心囑咐了我好幾句才敢讓我出去。

我拉著兒子的手，他此刻也停止了哭泣，坐上車後司機就啟動了車輛。

今天我讓他們看看他們口中這個破騎自行車的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車停到基地門口，正屬入營的時間，有很多家長駐足，聽著他們的議論聲，我拉著兒子目不斜視地走進去。

向兒子問了是哪個老師我這才走進了辦公室。

見我帶著兒子進來，老師有些吃驚。

「林老師是吧，今天方悅帶著一群學生將我兒子反鎖在廁所裏，還把廁所垃圾倒我兒子頭上的事您知情是吧？」

老師點了點頭，不甚在意地說，「那是宋文年先罵的人家。」

「那她紮了我兒子自行車的事，您知情嗎？」

老師皺緊了眉頭，敷衍地點了點頭。

似乎是咬定了我掀不起什麼風浪。

那行，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的能力。

「那你憑什麼敷衍了事？這已經屬於校園霸淩，你就是這麼當老師的嗎？」

這話說的不好聽。

「宋文年家長，有些事也不全是人家方悅的問題，一個破自行車能值幾個錢？人家一個女孩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況且為什麼方悅隻霸淩你兒子不霸淩別人，思考一下自己的問題吧，人不能這麼不講理，不是誰會哭就誰有理。」

說罷他冷冷看了一眼哭的雙眼紅腫的兒子。

我被他這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我叫兒子先出去自己玩會。

而我站在老師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你覺得是我事多了是嗎？」

老師冷嗤一聲不置可否，「宋文年爸爸，事情不就是這樣嗎？」

我冷笑著點了點頭，「那行，打電話把你們負責人叫來。」

「宋文年爸爸，你當負責人這麼閑嗎？」

7

他就是咬定了,比起班裏那些人我不算有錢，覺得我肯定惹不起方悅爸爸，那群人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宋文年爸爸有些話我就直說了，班上這些孩子家裏非富即貴，不是你這種家庭得罪得起的，我也得罪不起，夏令營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就對班上這些孩子的家庭情況進行了評估，要我說夏令營很快就結束了，你們忍忍不就過去了嗎？幹嘛和這些人過不去？」

我心中冷笑一聲，原來趙韻瑾爸爸說的話都是真的。

這個夏令營會對孩子家長進行價值評估，從而劃分階級，分為三六九等。

而看起來簡單的，位於最底層的我們，自然也就成為了他們的靶子。

覺得我們得罪不起他們？

那他們就打錯算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