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幾年,我一直以為老公王建國,是個靠譜的老實人。
直到我收到一條視頻。
冰天雪地的黑龍江,家裏守寡多年的大嫂,正把我女兒一次次按進冰窟窿裏。
視頻裏,她衝著我女兒嘶吼:
「你媽那個廢物我都沒放在眼裏,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看著視頻裏女兒凍得渾身青紫,被水嗆得奄奄一息。
我瘋了一樣質問王建國,他卻奪過手機,臉上滿是厭煩。
「你冷靜點!嫂子不過是守寡多年心裏苦,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不會真下狠手的。」
「再說了,家醜不可外揚!」
我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罵道:
「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這對狗男女給她陪葬!」
1
王建國聽到我的話,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裏嗡嗡作響。
王建國繼續叫罵:「嫂子李梅一個人在老家拉扯孩子多不容易,她逗逗孩子怎麼了?」
我哭著把手機懟到他臉上:「王建國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逗逗孩子嗎?」
「女兒的臉都凍紫了!她快被嗆死了!這不是玩笑!」
王建國看了一眼,卻開始轉移話題,反過來指責我。
「我早就說了,冬天那麼冷,你非要讓孩子去東北,現在出事了你賴誰?」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初明明是他自己主動提議的!
說大嫂的兒子想妹妹了,讓女兒過去玩一個冬天,培養培養感情。
還說,大哥走得早,大嫂一個人不容易,我們當叔叔嬸嬸的,得多幫襯。
我一直以為自己老公既顧家又有情有義,每月給老家寄大筆的錢。
現在想來,這哪裏是顧家,明明是惦記自己嫂子了!
不能由著這對狗男女胡來,我從地上爬起來,
衝過去把王建國從沙發上拽起來。
「現在就買票去東北!咱倆得把女兒接回來!」
老公王建國卻死活不動:
「大過年的你回去鬧什麼?」
「是想把我媽氣死,還是想讓全村人看我們家的笑話?」
說完竟然試圖來搶我的手機:「把手機給我,視頻趕緊刪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王家的臉往哪擱?」
「你休想!」我死死護住手機,這是證據!
我們在拉扯中,王建國一用力,把我狠狠推倒在地。
後腦勺磕在茶幾角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王建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警告: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鬧就永遠別想見女兒!」
「這日子你要是過不下去,我們就離婚!」
離婚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把我從頭澆到腳。
我躺在地上,看著這個朝夕相處多年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心底的絕望,催生出瘋狂的恨意。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拿出手機按了110。
「王建國,你要麼現在跟我回去,要麼我就報警,
說你大嫂故意殺人,你就是幫凶!」
我的態度決絕,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盯著我手裏的電話,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王建國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鬆了口:
「行,我跟你回去!」
「但是到了老家,如果女兒安然無恙,你必須當著全家人的麵,給我大嫂磕頭認錯!」
他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們王家的人,不是誰都能冤枉的!」
我強忍著屈辱同意了,為了順利接回女兒我什麼都可以忍!
2
我們連夜坐上了北上的火車,車窗外一片漆黑。
十幾個小時的硬座,我整夜沒合眼,王建國倒是睡得安穩還打起了呼嚕。
到了縣城又換乘班車。
下車後天已經黑了,凜冽的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
我們在雪地裏等了足足兩個小時,才搭上一個去村裏的拖拉機。
一路折騰,當我終於站在王家門口時,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但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他口中需要接濟的破舊老家,竟然是氣派的二層小樓,大門嶄新。
我心頭的疑惑越來越重。
婆婆拉開門,看到我臉立刻拉得老長。
大嫂李梅跟在婆婆身後,看到我老公王建國,眼眶立刻就紅了,一副受盡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沒等我開口質問女兒的事情,李梅哭著撲進王建國懷裏:
「建國,弟妹是不是誤會我了?我真的沒有欺負孩子。」
「我就是看孩子想玩水,在冰上鑿了個小洞讓她撈魚玩,誰知道她自己不小心滑倒,嗆了口水。」
說著李梅哭得更厲害了,捶打著王建國的胸口:
「我好心好意帶孩子,沒想到還落得一身不是。」
婆婆立刻在旁邊幫腔,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城裏來的瘋婆子,我們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王建國心疼地摟著李梅,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然後,他轉過頭對我怒吼:
「聽到了嗎?梅梅沒有虐待孩子!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嫂子道歉!」
我沒管這三人的做戲,目光越過他們,看到了掛在牆角的粉色小棉襖,那是我女兒的。
棉襖還在滴著水,旁邊的地上,放著換下來的衣服。
在那堆衣服上,有刺眼的血跡。
我聲音都在發抖:「既然女兒沒事,那她在人呢?怎麼就婆婆和大嫂你們兩人出來了?」
婆婆和李梅開始支支吾吾,說孩子不知道在哪玩去了。
我推開她們,直接衝進去尋找:
「妞妞!妞妞你在哪?」
臥室裏沒有,堂屋裏沒有,找遍了所有房間就是沒有我女兒的身影。
最後,我推開了院子角落裏那間漆黑的柴房。
我看到了我的女兒。
妞妞呆在柴火堆裏,小小的身體蜷成一團。
滿臉通紅,嘴唇幹裂起皮,孩子看到我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媽媽,我冷。」
我衝過去抱起女兒,她的身體燙得嚇人。
於是我脫下自己的羽絨服,把她緊緊裹住。
這時才發現,女兒的好幾根手指,已經凍得又黑又腫,都腫得像胡蘿卜了。
李梅跟到了柴房門口,倚著門框,冷冷開口:
「沒辦法,這孩子野得很,不關一下不長記性。」
這時候王建國走了過來,語氣裏帶著討好:
「嫂子,辛苦你了。」
李梅卻用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帶說不清的嗔怪:
「知道我辛苦,你晚上就好好補償補償我。」
3
我顧不得和大嫂李梅鬥嘴,抱著發高燒的女兒就往想往外衝:
「讓開!我要帶她去醫院!」
王建國和婆婆死死堵住了大門,不讓我出去。
婆婆罵罵咧咧:「大驚小怪!不就是發個燒嗎?捂一覺出出汗就好了!城裏人就是嬌氣!」
王建國也跟著嗬斥我:「你鬧夠了沒有?」
這時李梅「好心」從外麵端來一盆雪。
「這是我們村裏的土方子,凍傷了用雪搓一搓,很快就好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要用雪去搓我女兒已經凍傷的手指?
王建國竟然完全相信了她的話。
他命令我:「把孩子給我,我嫂子比你有經驗,她知道怎麼照顧孩子。」
見我不動,王建國直接上來要搶孩子,嘴裏還振振有詞:
「我嫂子比你有用多了!你別在這兒添亂!」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魔鬼,徹底爆發了。
把女兒放到地上,讓她靠著牆,然後我抄起門邊立著的一把鐵鍬。
用鐵鍬指著他們,雙眼血紅:「我看今天誰敢過來!」
李梅嚇得發出一聲尖叫,立刻躲到王建國身後:「建國,看你老婆,她瘋了!要殺我!」
我這副「悍婦」的模樣,徹底激怒了王建國。
覺得我在全家人麵前,讓他丟了臉。
於是趁我不備,猛地朝我撞了過來。
我被他撞得狠狠摔在牆上,眼前一黑,手裏的鐵鍬脫手飛了出去。
女兒也被他們趁機搶了過去。
婆婆緊緊抱著我女兒,李梅不知道從哪裏找來根粗麻繩,他們竟要把我捆起來!
婆婆在一旁指揮著:「捆結實點!別讓她跑出去丟人現眼!」
「這瘋婆娘不能要了!建國,跟她離婚!孫女我們自己養!」
王建國眼神冰冷地看著我:「你給我老實點,等孩子病好了,我就帶你們回去。」
「你要是再鬧,就一個人在這待到死吧!」
他們把我拖進西邊的空房間,然後從外麵鎖上了門。
我絕望地趴到窗戶邊,想看看外麵的情況。
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縫隙,看到了讓我肝膽俱裂的一幕。
李梅她竟然抱著我那發著高燒的女兒,又一次朝著後山那條結冰的河邊走去!
恐懼將我淹沒。
她肯定是想殺了我女兒!
4
我環顧四周,抄起房裏的凳子,用盡全身的力氣砸向窗戶。
「嘩啦」一聲玻璃碎了。
我從窗戶破口爬了出去,碎片劃破了手,鮮血直流。
可我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循著雪地上一大一小兩串腳印,發瘋似的追趕。
腦子裏什麼都顧不上了隻有一個念頭:趕快去救女兒!
終於我聽到了河邊傳來女兒微弱的哭喊,和李梅惡毒的咒罵聲。
我的心又燃起了希望,趕緊加快腳步衝到河邊。
眼前的景象,讓我目眥欲裂。
李梅正抓著我女兒的頭發,把她一次又一次按進冰窟窿裏!
「讓你告狀!我今天就淹死你這個小賤種!」
她麵目猙獰,像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住手!」我嘶吼著撲了上去,將李梅撞倒在地。
我們兩個在雪地裏扭打成一團。
我用牙咬,用指甲抓,用盡一切辦法攻擊李梅:「你這個毒婦!要殺了你!」
李梅卻發出癲狂的笑聲:「殺我?就憑你?你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我拚命反抗,但李梅常年幹農活,力氣比我大得多。
很快,她就占了上風,反身將我壓在身下,雙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空氣越來越稀薄,我的掙紮也越來越無力。
李梅麵目猙獰地在我耳邊低吼:
「實話告訴你吧,建國是我的!他的錢也都是我的!你們母女倆都得死!」
「下輩子投胎,眼睛放亮點,別再搶不屬於你的東西!」
就在我窒息到眼冒金星,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時。
「砰!」一聲槍響,劃破了風雪。
李梅掐著我脖子的手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