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功會上,高穎當著股東的麵宣布要把股份轉給唐明。
“唐明是我的靈魂伴侶,這七年裏打下的江山他功不可沒。”
唐明緊緊貼著高穎,宣布兩人已經領證,以後夫妻同心。
朋友圈裏刷屏的“強強聯手”,無一不在嘲諷我。
這一次我沒有歇斯底裏去對質,而是默默清空了所有聯係方式。
在這段病態的關係裏被無視了七年,我終於累了。
......
高穎穿著我給她挑的紅色晚禮服,挽著唐明的手臂,像一對璧人。
台下的掌聲雷動,隻有我站在角落,像個多餘的小醜。
七年。
我陪著高穎在地下室吃泡麵,陪著她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陪著她從一家皮包公司做到如今的上市公司。
我是公司的CTO,也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可現在,她把屬於我的榮耀,全部加冕在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男人頭上。
“陳宇,你怎麼不過來敬酒?”
唐明端著酒杯,一臉春風得意地走到我麵前。
他另一隻手還摟著高穎的腰,手指不安分地摩挲著。
“也是,今天這種場合,你這種做技術的確實插不上話。”
高穎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沉默很不滿。
“陳宇,別在那擺著張死人臉。唐明為了這次融資跑斷了腿,拿這點股份是應該的。”
我抬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女人。
“跑斷了腿?你是說他陪投資人打了幾場高爾夫嗎?”
“那些核心代碼是我敲的,路演PPT是我做的,就連投資人的盡調報告也是我通宵趕出來的。”
“他做了什麼?除了在辦公室給你泡咖啡,陪你聊所謂的‘靈性成長’?”
高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夠了!陳宇,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斤斤計較?”
“唐明給我提供的情緒價值,是你這種木頭永遠不懂的!”
“在這個公司,技術是可以替代的,但格局和眼界是無價的!”
唐明在一旁假惺惺地歎了氣。
“穎穎,別怪陳哥。他畢竟隻是個打工的心態,理解不了我們這種合夥人的高度。”
“陳哥,你要是覺得心裏不平衡,我可以把我那份分紅拿出來一點,給你包個大紅包。”
這種施舍乞丐的語氣,讓周圍的員工都竊竊私語起來。
“陳總真可憐,忙活七年,給別人做了嫁衣。”
“噓,小聲點,現在唐總才是紅人。”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惡心。
“不用了。既然你們領證了,那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說完轉身要走。
高穎卻叫住了我。
“站住!你這是什麼態度?”
“今晚是公司的大喜日子,你甩臉子給誰看?”
“去,給唐明倒杯酒,道個歉,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不可置信地回頭。
“我給他道歉?”
高穎理所當然地點頭。
“你是老員工,要有容人的雅量。唐明以後就是副董,也是你的上司,這杯酒你該敬。”
唐明笑得一臉欠揍,把空酒杯遞到我麵前。
“陳哥,滿上?”
看著那張虛偽的臉,我突然覺得七年的青春喂了狗。
我沒有接酒杯,而是平靜地看著高穎。
“高穎,你確定要我敬這杯酒?”
“別廢話!快點!”
高穎的不耐煩溢於言表。
我笑了。
笑得有些淒涼。
我拿起桌上的紅酒瓶。
唐明以為我要倒酒,得意地把杯子往前湊了湊。
“嘩啦——”
我手腕一翻,半瓶紅酒直接澆在了唐明那身白色的高定西裝上。
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的臉流下來,像極了小醜的油彩。
全場死寂。
唐明尖叫起來,像個被踩了尾巴的太監。
“啊!我的阿瑪尼!陳宇你瘋了!”
高穎反應過來,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宴會廳回蕩。
臉頰火辣辣的疼,卻比不上心裏的寒。
“陳宇!你給我滾!”
“你這種心胸狹隘的小人,根本不配待在我的公司!”
我頂了頂腮幫子,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看著氣急敗壞的高穎和狼狽不堪的唐明,我竟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
“好,我滾。”
“高穎,希望你以後別求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