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當天,匆匆來遲的機長未婚夫從兜裏掏出訂婚戒指,掉出來的卻是一條蕾絲腿環。
氣氛尷尬之際,他身邊的小白花空姐捂嘴紅著臉說:
“真不好意思,剛才玩真心話大冒險時不小心塞到宋岩哥的兜裏,姐姐你別多想啊。”
從早等到晚,受盡親朋好友白眼的我終於失控地問:
“你不是說加班嘛?怎麼有空玩遊戲?”
“這是我們機組文化,身為機長,我不參加會影響團隊凝聚力。”
宋岩話音剛落,小白花突然指著我驚呼:
“姐姐,我就感覺你好眼熟!我珍藏了你的絕版小電影,連你鎖骨上的痣都和片子裏的一模一樣。”
我冷聲反問:“你確定是我?在什麼網站?證據?”
小白花俏皮眨眨眼:
“就是泰國的小p站呀,現在還能搜到嫂子和黑哥們的切片哦。”
是了,我想起來了。
三年前,我的確在泰國當援醫誌願者。
當時他來做變性手術時,還是我幫他噶的蛋。
1.
林汐月話音剛落,宴廳裏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原本還喜慶融融的氛圍,立馬變成大型吃瓜現場。
“看著挺端莊,背地裏居然幹這種事,真不要臉。”
“難怪宋機長剛才態度冷淡,怕是早就知情了吧。”
賓客們鄙夷的白眼幾乎將我燒穿。
我下意識看向宋岩,試圖從他眼裏找到一絲信任。
可他猛地轉頭瞪著我:
“蘇沐晴,三年前,你不就是在泰國當援醫誌願者嘛?!”
這句話沒有半分維護,反倒像是坐實了林汐月的指控。
“居然是真!這女人玩得可真花。”
“可憐宋機長,還沒訂婚,綠帽子就戴上了。”
宋岩的臉色也越來越沉,脖頸處的青筋微微凸起。
林汐月見狀,立刻上前輕輕拉了拉宋岩的胳膊:
“宋岩哥,你別生氣,說不定是我認錯人了呢?畢竟嫂子是援醫誌願者,救死扶傷那麼偉大,怎麼會......”
她故意話說一半,尾音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宋岩依舊盯著我,語氣冷硬:
“說!那些片子到底是什麼情況?你、你就這麼欲求不滿?”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等了整整一天、滿心期待與之訂婚的男人,隻覺得荒謬又心寒。
三年前我在泰國偏遠地區的義診點沒日沒夜救人,換來的卻是他不分青紅皂白的質疑。
林汐月還在一旁添火,眼眶紅紅地說: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驚訝了才說漏嘴。我知道你們這行都不願意再提起過去,當我從沒說過,就是......就是怕宋岩哥被蒙在鼓裏,到最後真心錯付,落得一場空。畢竟這種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啊。”
旁邊幾位相熟的賓客湊在一起嘀咕:
“呸,這蘇沐晴都被人玩爛了,還想找宋機長這種老實人接盤。”
“對,看著林小姐溫溫柔柔的,也不像撒謊的人,我站她!”
主桌的宋母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她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帶著明顯的審視與不滿。
我盯著林汐月幸災樂禍的臉,立馬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造謠誹謗,意圖損毀他人名譽,這事必須報警,讓警察來查清楚。”
指尖剛觸到撥號鍵,手腕就被宋岩猛地攥住。
他力道極大,眼裏滿是不耐與指責:
“別小題大做!汐月不過多說了你一句,你非要鬧到警局,傳出去別人隻會說你做賊心虛!你要鬧到滿城皆知,才滿意嗎?”
心口又是一澀,我望著這個我愛了數年的男人,我最後期盼道:
“宋岩,我沒做過,你信我一次。”
他卻皺緊眉頭:
“事實擺在這裏,你要是真清白,何必這麼激動?臟不臟,你自己清楚!”
這話剛落,林汐月就捂著胸口,眼底含著淚光: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也許你隻是一人在國外待久了,難免孤單寂寞,再怎麼玩得花,也無所謂,注意身體健康就好了......”
宴廳裏的議論聲再度炸開,全是對我的貶低與指責。
“嗬,還裝無辜呢?真是夠嘴硬的。”
“這分鐘知道慌了,爽的時候隻有她自己知道。”
“宋機長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遇上這種爛貨,這婚可千萬別訂了。”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刀紮在我心上,我百口莫辯。
宋岩的臉色愈發難看,眼底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攥著拳頭的手青筋暴起,顯然也被這些議論裹挾,更認定了我心裏有鬼。
宋母坐在主桌,眉頭蹙得更緊,對著身邊的宋父低聲歎氣,語氣裏滿是失望:
“看來汐月說的不是假的,這丫頭年紀輕輕,怎麼就這麼不檢點,還這麼能狡辯。”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到我耳朵裏,徹底擊碎了我對這個家庭最後一絲期待。
可盡管如此,林汐月還覺得火拱得不夠旺。
她頓了頓,像是不小心泄露秘密般捂住嘴:
“對了,我記得那片子標題裏還有‘群啪’兩個字,我真的沒說謊,不信話,大家可以搜......呸呸,算我沒說了,別當眾給姐姐難堪了。”
賓客們立刻騷動起來,紛紛低頭擺弄手機,可翻找半晌,沒人能搜出半點痕跡。
林汐月的臉色微變,卻依舊維持著委屈模樣。
這時,一直坐在主桌的媽媽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目光淩厲地掃過林汐月和宋岩:
“閉嘴!我女兒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她在泰國救死扶傷,什麼時候輪到外人來造謠中傷?誰再敢亂說話,我跟誰沒完!”
媽媽的維護像一劑強心針,讓我鼻尖一酸。
2、
可林汐月卻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哽咽:
“阿姨,對不起......我真不是要造嫂子的黃謠,我就是看到過,才忍不住說出來的。嫂子,我知道你生氣,你別恨我好不好?”
這一招以退為進,瞬間讓不少賓客又動搖起來,看向我的目光再度變得複雜。
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真是好手段,說我是片子裏的人是你,現在裝委屈求原諒也是你,好話壞話全被你占了,我倒是成了那個挑事的,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林汐月哭聲一頓,抬頭時眼底滿是慌亂,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強硬。
我目光落在她脖頸處,那裏有一道極淡的、幾乎被粉底蓋住的疤痕,順著喉結位置延伸開,那是三年前去除喉結手術留下的痕跡。
當年在泰國的義診點,她還是個幹癟黑瘦的小子,被家人逼著來做變性手術。
麻醉後毫無意識,自然沒見過我,可我對他那道術前就有的舊疤印象極深。
這幾年他想必吃足了雌性激素,身形、麵容都徹底女性化,若不是這道疤痕,我還真認不出來。
“你喉嚨上的疤痕,是怎麼來的?你的皮膚已經有不明紅疹了,這是梅毒。”
我直截了當地問,目光緊緊鎖定她的反應。
林汐月臉色驟變,下意識捂住脖子,眼神躲閃。
“姐姐,不能因為我拆穿你,你就反潑我臟水吧。”
宋岩卻立刻擋在她身前,對著我怒目而視:
“汐月的疤痕是小時候被綁匪綁架留下的,跟你那些肮臟事根本不一樣!你自己不清不楚,還想汙蔑別人?”
“我汙蔑她?”我氣極反笑,正要再開口。
宋岩的媽媽突然拍著桌子站起來,指著我尖聲嗬斥:
“夠了!我們宋家可容不下你這種不清不白的女人!這婚必須取消,你給我滾出去!”
她語氣刻薄,眼裏滿是嫌惡。
媽媽立刻將我護得更緊,對著宋母冷聲道:
“這婚不訂也罷!我早就看出來,你們宋家根本不珍惜我女兒!今天這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媽媽的堅定讓我徹底放下顧慮,之前還怕當著長輩的麵鬧得太僵,既然宋家如此絕情,我也沒必要再留餘地。
我再次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語氣冷靜地說明情況:
“喂,警察同誌,我要報警,有人在公開場合對我進行造謠誹謗,意圖損毀我的名譽,請你們過來一趟。”
掛了電話,我看向林汐月:
“現在,把你所謂的‘證據’拿出來。”
林汐月被逼得退無可退,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又換上委屈巴巴的神情,對著眾人歎了口氣:
“既然嫂子非要逼我,那我也沒辦法了。”
她拿出自己的平板,連接上宴會廳的投屏設備,屏幕上很快出現一段模糊的視頻,畫麵中的女人身形與我相似,鎖骨處也有一顆痣。
還有嗯嗯啊啊汙穢的聲音讓眾人浮想聯翩。
“天哪,真的是她!!求鏈接分享!”
“這下求錘得錘了吧,有臉做,沒臉認?”
“嘖,表麵白衣天使,背地裏維密援交姐......”
賓客們的議論聲再度響起,宋母更是厭惡地瞥了我一眼。
宋岩站在原地,臉色鐵青,看向我的目光裏滿是失望與厭惡。
我卻異常平靜,指著屏幕淡淡開口:
“這不是我,是AI換臉。你們看,這裏的麵部輪廓邊緣有模糊重影,脖頸處的線條也不自然,而且我鎖骨上的痣是偏圓形的,視頻裏這個是橢圓形,角度也不對。”
我頓了頓,看向林汐月:
“這種換臉視頻,網上隨便找個軟件就能做,你拿這個來當證據,未免太可笑了。”
林汐月臉上的委屈更甚,輕輕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哭腔:
“我就知道姐姐你會說是AI換臉的......誒,反正也無所謂了,這些事又不是我做的,我隻是把看到的告訴大家而已......”
她這番話,再度將輿論的矛頭指向了我。
宋岩徹底點燃怒火,死死攥住我的胳膊,眼神裏滿是暴戾:
“夠了!別再狡辯了!汐月好心提醒我,你卻反過來刁難她,給我跪下道歉!”“我沒做錯,我絕不道歉!”
我拚盡全力掙紮,眼底滿是絕望與不甘。
宋岩被我的反抗徹底激怒,抬手就將我狠狠一推,我腳下踉蹌,重重摔倒在地,尾椎骨傳來一陣劇痛。
不等我起身,他竟抬起腳,對著我的腰腹狠狠踹了下去,語氣冰冷刺骨:
“我讓你道歉,你聽見沒有!”
“住手!你瘋了嗎!”
媽媽見狀,瘋了一樣衝過來擋在我身前,死死護住我。
3、
可幾個站在宋家這邊的遠房親戚卻上前阻攔,一把將媽媽狠狠推開。
媽媽年紀不小,哪裏經得住這般力道,踉蹌著摔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桌腿上,瞬間滲出了血珠。
“媽!”
我不顧身上的劇痛,掙紮著爬到媽媽身邊,淚水混著絕望滑落。
看著媽媽額角的血跡,看著宋岩冰冷的眼神,看著林汐月眼底藏不住的得意,我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宋岩!你別太過分!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居然這麼對我!”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沸水中,宴廳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劇烈的議論聲,話語也愈發刻薄。
“我的天,居然還懷了孩子?果然是不檢點,未婚先孕還敢這麼囂張!”
“難怪這麼著急要訂婚,原來是想母憑子貴,把宋機長綁死!”
“這女人心思也太深沉了,又亂搞又未婚先孕,宋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那些議論聲像潮水般將我淹沒,沒人問我懷孕的緣由,隻憑著主觀臆斷,將所有的肮臟標簽都貼在我身上。
我死死咬著嘴唇,淚水模糊了視線。
沒人知道,這個孩子根本不是我自願的。
三個月前宋岩醉酒後失控強迫了我,我滿心惶恐,又念著多年感情,才答應盡快訂婚,想給孩子一個名分,也想給自己一個交代。
可如今,卻成了他們詆毀我的又一個把柄。
就在這時,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下身湧出,染紅了我身上的禮服。
我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掙紮著抓住宋岩的褲腳,聲音虛弱又帶著哀求:
“宋岩......帶我去醫院......孩子......我的孩子......”
林汐月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故作擔憂地打量了我一眼,隨即又換上一副了然的神情,對著眾人輕聲說道:
“姐姐,你別裝了,這明明就是來月經了,故意弄得這麼狼狽,想博同情撒謊騙大家吧?”
她的話語輕飄飄的,卻瞬間扭轉了場麵,讓宋家對我的態度徹底墜入冰點。
宋母猛地拍桌而起,指著我破口大罵:
“好你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未婚先孕還不夠,居然還裝流產博同情,我們宋家就算絕後,也不會要你這種女人!”
宋岩也嫌惡地甩開我的手,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憫,隻有極致的厭惡:
“你真是讓我覺得惡心!”
小腹的劇痛和心口的絕望交織在一起,我看著眼前這對絕情的母子,看著得意洋洋的林汐月,看著那些冷漠嘲諷的賓客,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聲音嘶啞卻異常決絕:
“惡心?宋岩,我們分手!這孩子沒了也好,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也不會再妄想進你們宋家的門!”
我的話像是徹底激怒了宋岩,他眼神猩紅,轉頭對著宴會廳的服務生嘶吼:
“去!讓酒店立刻準備婚紗!今天這宴不改訂婚,直接辦婚禮!”
他說著,一把扯下我手指上的訂婚戒指,走到林汐月麵前,單膝跪地,將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汐月,委屈你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宋岩的妻子!”
林汐月眼底爆發出狂喜,卻故作嬌羞地捂住嘴,眼淚說來就來:
“宋岩哥......我願意......”
我也不甘示弱,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宋岩,那就祝你和這個人妖百年好合,餘生和艾滋相伴!”
周圍的賓客們麵麵相覷,雖有議論,卻也不敢多言,隻能尷尬地看著這場荒唐的鬧劇。
媽媽掙紮著起身,扶著我,淚水止不住地流,卻隻能緊緊抱著我,無能為力。就在林汐月依偎在宋岩懷裏,接受眾人敷衍的祝福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幾名警察快步走進來,亮明身份:
“我們接到報警,有人涉嫌惡意造謠誹謗、製作虛假視頻損毀他人名譽,麻煩相關人員配合我們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