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授老公給我報備時突然發了一個表情包,是一隻很可愛的小貓,眨著萌萌的大眼睛對著屏幕說ILOVEYOU。
當晚結婚紀念日,我笑著問他怎麼突然喜歡貓的表情包了。
他點了點我的鼻子,說看見了就順手發了。
他垂下頭眼裏盛滿欲望想親吻我的嘴角,我推開他,隻說到了生理期。
老公忙前忙後給我準備好暖寶寶和紅糖水,把我安置好才沉沉睡去。
我卻大睜著眼睛,結婚十年第一次查他的手機。
點開微信看見的第一句話就是。
“今天幫你糊弄你家黃臉婆的語氣,像不像你?”
1、
我一次就解開了李佳霖的密碼,是我們初遇那天的日期,他說會用一輩子記住這個時間,他做到了。
我笑了笑,為自己的懷疑對李佳旭感到了一絲抱歉。
可下一秒彈出的微信消息卻讓我的笑僵在唇角。
“今天模仿你糊弄你家黃臉婆的語氣,像不像你,老師。”
這個備注很簡單,隻有一個字,靈。
我立刻知道了這是誰,李佳旭組裏最小的學生溫靈,也是他遠房表姐的女兒,托付給他照顧,我見過她幾次,嘰嘰喳喳很活潑的小女孩,喜歡圍在李佳旭身邊打著圈說話,讓喜靜的李佳旭痛苦的皺眉。
我還偷拍過他望向我的可憐表情,調侃他。
“以後我們也有了小孩,她也這麼吵你你該怎麼辦?”
李佳旭溫柔的親了親我的唇角,摸著我凸出的孕肚,一臉幸福。
“我們的孩子,怎麼吵我都會喜歡。”
可最後那個孩子也沒生下來。
那張小貓表情包再次出現,隔著屏幕我都能感覺到溫靈委屈的語氣。
“老師,你今天動作太重了,我現在下麵還疼,以前你還會給我塗藥,今天為了陪你家黃臉婆連藥都不塗就趕著回去。”
“明天你要好好親親我,我才能原諒你啦。”
一張張開雙腿的圖片闖進我的視線,腿根處深紅的掐痕,和撞得紅腫的私處,不難看出她剛剛經曆的情事有多激烈,我隻覺得眼睛也被刺痛,睫毛一顫,掉下一串淚來。
我死死咬住唇,防止喉間溢出的嗚咽吵醒一旁沉睡的李佳旭。
原來在我撒嬌讓李佳旭早點回家過節的時候,他和溫靈抵死纏綿,還讓溫靈給我回複消息。
我僵著手繼續往上翻動他們的聊天記錄。
10月4號。
“老師你今天真壞,竟然用我實驗這個動作怎麼發力,好回去伺候你家黃臉婆,當她的生日禮物。”
“五遍哎,你才學會,把我腰都摁斷了。”
原來是我生日那天,李佳旭一改平常正經的模樣,在床上拉著我換了好幾個動作,逼得我直求饒。
事後我氣鼓鼓的戳他胸口。
“今天怎麼轉性了?”
他咬了一口我亂動的手指。
“喜不喜歡?”
我紅著臉點頭,把頭埋進他懷裏時,李佳旭胸口笑的起起伏伏的震動。
“既然你喜歡,我們以後多開發幾個新姿勢。”
胃部仿佛被人抓住扭曲按壓,止不住的惡心上湧,我險些幹嘔出來。
7月2號
“老師,我隻是想跟著你而已,沒有名分也沒關係。”
“你明明知道我拚盡全力來這個學校,就是為了你,我喜歡你十五年,我不出國也是為了你,你全都知道對不對?”
“為什麼你能讓我守在你身邊,卻不肯用我的身體。”
“老師,如果你今天不肯拿走我的第一次,我就在外麵隨便找個男人交出去,就算被染上臟病也是我活該。”
那天是我產檢,從未缺席過我檢查的李佳旭第一次慌亂的隻留下一句就離開。
“我突然有事,蕊蕊,有事給我打電話。”
其實那天我在醫院摔了一跤,肚子疼得我渾身冒汗,醫生表情嚴肅勒令我必須住院保胎,家屬簽字的時候,我可能失去這個寶寶的恐懼一直縈繞在我心頭,我害怕得一直掉眼淚,可李佳旭離開的慌亂又讓我不敢打擾他,隻能自己簽字。
2、
我看著溫靈發來的文字,控製不住想像,我在哭的時候李佳旭在幹嘛,拿走溫靈的第一次嗎?
他有沒有想對我一樣,因為溫靈疼得太厲害,還停下來哄哄她。
他第二天是和溫靈一起出現在我的病房,看見我蒼白的臉色,他愧疚得紅了眼眶一直在說對不起。
他露出的白襯衫袖口沾著一片紅色的血漬,我顧不上自己難受的身體,關心的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可那片血跡原來是溫靈的處子血,我抬頭看向臥室裏的一副裝飾畫,是溫靈送我的禮物,那片血跡的形狀,和李佳旭袖口上的一模一樣。
真是太可笑了。
我捂住眼睛,身體顫抖得厲害,嘴角卻沒忍住露出嘲諷的笑。
但現在並不是我宣泄情緒的時候,我強忍著惡心,把所有聊天記錄導出。
我和李佳旭從校服到婚紗,曾以為他永遠不會出軌的我給予了他絕對的信任,從不懷疑他的動向,也不檢查他的社交平台,因為他會主動向我報備關於他的一切,也告訴過我所有密碼。
倒是讓他養成了不刪除聊天記錄的習慣,方便了我的留證。
旁邊的人動了動,李佳旭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我的腰上,感受到了我僵硬的身體,他連眼睛都沒睜開,身體先反應過來。
柔聲哄著我。
“不怕不怕,噩夢不怕,我在陪著蕊蕊。”
一如既往的溫情,卻讓我遍體生寒,突然看不清這個我認識了十年的男人,究竟把我當成什麼。
我沒有動,李佳旭又睡了過去,就這樣我幹熬到了天亮。
李佳旭醒了後見我閉著眼睛還沒醒,躡手躡腳洗漱完,像往常一樣為我做好早餐,吻了吻我的額頭才出門,手機亮起,是他發來的報備消息。
“老婆,我上班去咯,早飯準備了你愛吃的豆腐腦,如果冷了去微波爐打三分鐘就行,早上有霧,出門的時候帶上帽子,免得霧水打濕了頭發,著涼。”
“玄關保溫桶裏是我給你熬好的補血湯,記得帶著上班去喝。”
事無巨細的叮囑,桌子上的豆腐腦還冒著熱氣,以往感受到的甜蜜和幸福都在我知道真相的這一刻,化作巨大的利劍把我從頭到尾刺穿,冷風刮過帶著刻骨銘心的痛。
我沒有碰那些東西,不遠不近的跟著李佳旭,他沒有去學校,反而拐彎去了醫院,最後和等在那裏的溫靈彙合,看著溫靈挽著他的手走進產科,我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扶著牆才沒跌倒在地。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診療室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哭喊,我下意識閃進一旁的樓道藏起來。
溫靈哭著衝出產科,扯著頭發朝麵若寒霜的李佳旭大喊。
“憑什麼要我把孩子送給周蕊,這也是我的孩子,周蕊這輩子生不出孩子是她活該,老師,你就讓我留下他好不好,他這麼健康。”
“夠了!”
李佳旭額頭青筋直跳,猛的一巴掌扇在溫靈臉上。
“你不配提這件事,都怪你蕊蕊才會失去孩子。”
3、
“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把我灌醉,我也不會接不到蕊蕊電話,失去我們的孩子。”
我呼吸一窒,顫抖著手摸上小腹。
思緒被拉回那天,我好不容易養好身體出院,李佳旭把我送回家後就去上班,家裏的餐桌上擺了一個蛋糕,是溫靈送來的。
我那時餓得厲害,沒有多想就吃了下去,卻不知道裏麵有我嚴重過敏的碧根果,刹那間我脖頸仿佛被人死死掐住,連呼吸都困難。
我害怕的撥通李佳旭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可始終的不到回應,最後我用僅剩的意識撥打120。
醫院的手術室裏,病危通知書下了三遍,我撿回了一條命,孩子卻活生生憋死在我肚子裏,因為胎兒太大情況緊急,我被摘除了整個子宮才取出這個死嬰。
我最後看了孩子一眼,他渾身青紫,眼睛不甘的睜著仿佛在質問我為什麼保護不好他,這段夢魘我做了三年的心理疏導才跨過去。
“你打我?”
溫靈不可置信的偏過頭,尖聲開口。
“老師,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如果你真的傷心,也不會在我去向周蕊道歉的時候,掐著我的脖子在衛生間裏把我做到失禁。”
“你撞我一次就要我說一遍對不起的時候,你真的傷心嗎?”
我死死咬住口腔的軟肉,嘗到濃鬱的血腥氣,才忍住衝到喉間的大喊,失去孩子第二天,溫靈哭著來向我道歉,她無措的說不知道我不能吃碧根果,隻要我能原諒她,她怎樣都可以,說著就要給我跪下。
滿臉胡渣頹廢的李佳旭把她拉出病房,模糊間我聽見李佳旭壓抑的聲音。
“道歉!”
還有溫靈變調的話。
“對..不起。”
足足我數著聲音,足足三千遍對不起,讓我原諒了溫靈。
真惡心,真惡心,我大口喘氣,手裏的手機卻絲毫沒抖,錄下了聽見的所有話。
“老師,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把我拉走也隻是為了不讓我給周蕊下跪。”
溫靈撲進李佳旭的懷裏,他沒有推開。
“就讓我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求你了,阿旭。”
李佳旭閉了閉眼睛,沒有接住她。
“我不能再對不起蕊蕊,她這輩子不能再有孩子,我也占一半責任,我必須彌補她。”
“溫靈,如果你想不把這個孩子送給蕊蕊養,我們就分開吧,你說得對我確實一直沒有放下過你,可我也放不下蕊蕊,她是我宣誓要保護一輩子的愛人。”
溫靈的哭聲一頓,仰頭看著李佳旭。
“如果我把孩子送給她,是不是就能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李佳旭睜開眼睛,捧住溫靈的臉,認真開口。
“隻要你別鬧到蕊蕊眼前,補償了蕊蕊後,我們還能有新的孩子。”
溫靈一直在哭,最後她點了點頭,任由李佳旭把她重新拉回產科。
我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無力的滑落在地,卻覺得可笑,他在溫靈麵前對我表現出的深情,我隻覺得是一團惡心的垃圾。
他誰都想要,誰都放不下,可我忍不下這口氣,不想再被他騙下去。
我把視頻和聊天記錄全部發給律師,說出我的訴求。
“我要讓李佳旭淨身出戶。”
掛斷電話,我在原地緩解了好一會才踉蹌著走出醫院,開車出地庫一個人影卻攔在我麵前。
我踩下急刹,下車才發現是溫靈,她扶著不明顯的肚子,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
“周蕊姐,求你了別搶走我的孩子好不好,你也差點當了母親,知道母子分離的痛,求你放過我和我的孩子好不好。”
4、
我停下腳步,想避開溫靈的手,她卻慘叫一聲撲到在地,鮮紅的血液從她腿間流出,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推了出去,撞在堅硬的牆壁上疼得我險些窒息。
抬頭卻是李佳旭滿臉焦急的摟住溫靈,溫靈無措的抓住李佳旭的袖子。
“老師,我知道我對不起周蕊姐,可我隻想最後爭取一下留下孩子的機會而已,她竟然直接想殺了我的孩子,老師,你救救我。”
李佳旭身體一僵,才發現我站在一旁,不可置信的看我。
“蕊蕊...你怎麼在這裏?”
我冷笑一聲:“我不在這裏難道還要繼續被你們騙下去?”
眼見李佳旭條件反射想走向我,溫靈抓住他的胳膊,哽咽著開口。
“老師,救救我們的孩子...。”
他仿佛夢醒了一般,咬牙轉頭抱起溫靈離開,把我留在原地。
我麻木的站著,手機突然響起,是李佳旭發來的消息。
“蕊蕊,我心疼你再也不能生育,已經讓溫靈賠你一個孩子了,為什麼你還要推她?險些讓她流產。”
“但我已經讓她發誓不會追究你責任,我說過會保護你就一定會辦到,可你也不能阻止我補償溫靈的委屈了。”
“哈哈哈。”
我看著屏幕裏的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隻覺得荒唐。
既然他想和溫靈在一起,我就成全他。
把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轉給李佳旭,我把視頻和聊天記錄發送給了李佳旭學校的所有人,幾乎是下一秒李佳旭打來電話。
聽著他憤怒的咆哮,我揚起嘴角。
“淨身出戶還是身敗名裂,你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