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養父母,江振年和林巧珍,正滿臉寒霜地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的保鏢甚至把走廊的光都擋住了,顯得氣勢駭人。
一看到江家夫婦,江悠眼淚瞬間決堤,不顧一切地撲進了林巧珍的懷裏。
“爸,媽......你們終於來了......”
“嗚嗚嗚......你們別怪姐姐,是我不好,害姐姐被處罰了......”
林巧珍心疼得心都要碎了,摟著江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再抬頭時,看向我的眼神就隻剩厭惡和失望。
“江萊,你簡直是無可救藥!”
“悠悠剛回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多少次?要讓著妹妹,要懂事!”
“我們江家錦衣玉食地養了你十八年,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結果就養出你這麼個心腸歹毒的白眼狼?!”
“悠悠說你在家裏欺負她,我們一開始還不信。”
“覺得你本性不壞,還幫你在悠悠麵前說好話,讓她別多想。”
“可你呢?連全區聯考作弊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還想逼悠悠給你頂罪?”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把悠悠毀了,你就能繼續霸占江家大小姐的位置?”
“你做夢!”
“冒牌貨永遠是冒牌貨!你連悠悠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這樣的話,上一世我聽過無數遍。
本以為不會在意了,可心還是像被無數根針紮,密密麻麻的疼。
眼前的林巧珍,曾經也會因為我發燒而整夜守在床邊。
會因別人罵我的一句“孽種”,不惜失了貴婦人的形象,也要帶我上門討要公道。
是她說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會因為江悠回來而冷落我。
可也是她,將江悠編造的所有謊言,不分青紅皂白地全部扣在我頭上。
“原來是真的啊,連家長都這麼說。”
“知人知麵不知心,假千金就是假千金,基因裏帶著壞呢。”
沒有理會旁人的議論,我帶著最後一絲期盼看向林巧珍。
“媽,你真的覺得,我會去抄襲?會在家裏霸淩江悠?”
“十八年的相處,就抵不過她幾個月的眼淚?”
“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我們不信!”
江振年大步走上前,將從教導主任手裏拿到的“證據”,狠狠摔在我的腳邊:
“教導主任剛才已經把證據都發給我了!”
“兩張一模一樣的卷子,連錯別字都一樣!這還能有假?”
“江悠是年級第一,你就是個吊車尾的廢物!難不成是她抄你的?”
“為了保送名額,你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去搶悠悠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悠悠她在鄉下受了多少苦?她好不容易憑本事考個第一,你都要搶?”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簡直是丟盡了我們江家的臉!”
江悠在林巧珍懷裏抽泣著,還不忘補刀:
“爸,您別氣壞了身子。姐姐可能隻是一時糊塗,她平時......平時對我也挺好的。”
“就是有時候會說我是鄉巴佬,不配進江家,說江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什麼?她還敢罵你?!”林巧珍氣得拔高了音量。
“我沒有!”我忍不住反駁。
“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我也從來不需要去搶什麼保送名額!”
頓了頓,我看著江振年和林巧珍:
“你們是不是忘了?”
“我上個月就收到了京大的保送意向書,我為什麼要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