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即將飛升渡劫的關鍵時刻,道侶突然衝上前來,搶走我的隨身法寶給了她的小師弟。
她一臉大義凜然:“青瀾,你修為高深,硬抗幾道天雷死不了。”
“但柳淩才築基期,他受不住驚嚇,萬一劈到他怎麼辦。”
“這法寶你別爭了,就當是還我當年的救命之恩。”
“如果你沒渡過這劫,也就說明你修為根本不夠,怨不了別人。”
我什麼都沒說,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以為我的玄鏡是幫我避雷渡劫的,可以護好她的小師弟,殊不知這是引雷的。
我曾怕她被我雷劫波及,才尋來玄鏡引雷至身,自己硬扛。
誰拿著它,誰就會成為九天玄雷的活靶子。
我看著他們倆這情深義重的樣子,搖了搖頭。
她這心心念念的小師弟一會兒估計就要被劈成焦炭了吧。
......
九天之上,滾滾雷雲如同墨汁般翻湧,紫金色的電弧在雲層中猙獰咆哮,仿佛要將這世間萬物吞噬殆盡。
這是我的飛升雷劫,九死一生。
而此刻,我那名義上的道侶陸夕月,正將從我手中搶走的護身法寶——玄天鏡,小心翼翼地掛在柳淩的脖子上。
柳淩躲在她身後,麵色慘白,死死攥著她的衣袖,那張頗為俊秀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好一副需人嗬護的模樣。
“師姐,這可是姐夫的本命法寶,我拿了......姐夫會不會被雷劈死啊?”
他嘴上說著擔心,手卻死死護著那麵鏡子,生怕我搶回去。
陸夕月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向我時,眼裏的柔情瞬間化作了冷漠與不耐。
“他乃半步大乘的修為,皮糙肉厚,這幾道雷算什麼?”
“你根基尚淺,若是被雷聲震傷了心脈,那才是大事。”
“青瀾,你一向穩重識大體,不會跟柳淩計較這個的,對吧?”
我站在雷劫中心,狂風吹亂了我的衣袍。
看著這兩個在我麵前上演情深戲碼的人,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穩重?識大體?
是啊,這三百年裏,我為了陸夕月,為了這歸元宗,確實太“識大體”了。
她修為停滯,我便去極寒之地取冰焰草助她突破,落得一身寒毒。
宗門資源匱乏,我便沒日沒夜地煉丹畫符,換來靈石供養上下。
甚至連這飛升雷劫,我都特意尋來玄天鏡,隻為將雷劫引至自身一點,免得波及到護法的她。
可她呢?
在我生死攸關之際,搶走我的引雷針,戴在了她心愛的小師弟身上。
轟隆——!
第一道天雷已經在雲層中蓄勢待發,恐怖的威壓讓周圍的山石瞬間崩碎。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陸夕月,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陸夕月,你確定要把這鏡子給他?”
“這鏡子一旦認主,除非身死道消,否則取不下來。”
陸夕月眉頭緊鎖,以為我反悔了,立刻護犢子般擋在柳淩身前。
“沈青瀾!做人不能太自私!”
“當年的救命之恩你忘了嗎?若不是我給你半個饅頭,你早就餓死了!”
“如今隻是借你個法寶護柳淩周全,你都要斤斤計較?”
“這鏡子我就給柳淩了,出了事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