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養父母,秦正海和趙英蘭,正滿臉寒霜地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的保鏢甚至把走廊的光都擋住了,顯得氣勢駭人。
一看到秦家夫婦,秦梓峰立刻迎了上去。
“爸,媽......你們終於來了......”
“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讓大哥被誤會了......”
趙英蘭心疼得直皺眉,拉過秦梓峰的手臂查看有沒有傷。
再抬頭時,看向我的眼神就隻剩厭惡和失望。
“秦湛,你簡直是無可救藥!”
“梓峰剛回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多少次?你是哥哥,要有擔當,要照顧弟弟!”
“我們秦家錦衣玉食地養了你十八年,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培養,結果就養出你這麼個心腸歹毒的白眼狼?!”
“梓峰說你在家裏欺負他,我們一開始還不信。”
“覺得你本性純良,還幫你在梓峰麵前說好話,讓他別多想。”
“可你呢?連全區聯考作弊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還想逼梓峰給你頂罪?”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把梓峰毀了,你就能繼續霸占秦家大少爺的位置?”
“你做夢!”
“冒牌貨永遠是冒牌貨!你連梓峰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這樣的話,上一世我聽過無數遍。
本以為不會在意了,可心還是像被無數根針紮,密密麻麻的疼。
眼前的女人,曾經也會因為我打球受傷而緊張地叫家庭醫生。
會因別人罵我的一句“孽種”,不惜失了貴婦人的形象,也要帶我上門討要公道。
是她說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會因為秦梓峰回來而冷落我。
可也是她,將秦梓峰編造的所有謊言,不分青紅皂白地全部扣在我頭上。
“原來是真的啊,連家長都這麼說。”
“知人知麵不知心,假少爺就是假少爺,基因裏帶著壞呢。”
沒有理會旁人的議論,我帶著最後一絲期盼看向趙英蘭。
“媽,你真的覺得,我會去抄襲?會在家裏霸淩秦梓峰?”
“十八年的相處,就抵不過他的一麵之詞?”
“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我們不信!”
秦正海大步走上前,將從劉主任手裏拿到的“證據”,狠狠摔在我的腳邊:
“劉主任剛才已經把證據都發給我了!”
“兩張一模一樣的卷子,連錯別字都一樣!這還能有假?”
“秦梓峰是年級第一,你就是個吊車尾的廢物!難不成是他抄你的?”
“為了保送名額,你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去搶梓峰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梓峰在鄉下受了多少苦?他好不容易憑本事考個第一,你都要搶?”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簡直是丟盡了我們秦家的臉!”
秦梓峰在趙英蘭身邊低聲勸慰,還不忘補刀:
“爸,您別氣壞了身子。大哥可能隻是一時糊塗,他平時......平時對我也挺好的。”
“就是有時候會說我是鄉巴佬,不配進秦家,說秦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什麼?他還敢罵你?!”趙英蘭氣得拔高了音量。
“我沒有!”我忍不住反駁。
“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我也從來不需要去搶什麼保送名額!”
頓了頓,我看著秦正海和趙英蘭:
“你們是不是忘了?”
“我上個月就收到了京大的保送意向書,我為什麼要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