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豪門姐姐為了給假少爺治病,逼我躺上了手術台。
她冷著臉按住我掙紮的手:
“秦斂,別怪姐心狠,上一世是你把小洛推下樓摔壞了腎。”
“你是重生回來贖罪的,這一刀是你欠他的。”
為了彌補姐姐口中的前世罪孽,這三年來,我為秦洛擋過刀、試過藥,如今還要割腰子。
麻醉劑推進身體,意識消散前,我看見姐姐心疼地擦去他額角的汗。
秦洛輕笑道:“姐,你編的這個重生故事真好用。”
“他真信了,傻乎乎地給我當了三年血包。”
姐姐寵溺地笑:“隻要你活著,別說讓他少個腎,就是要他的命,姐也給你拿來。”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我死死咬著牙,眼角滑過一滴絕望的淚。
原來根本沒有重生,也沒有罪孽。
從頭到尾,都是姐姐為了這個假弟弟在騙我。
......
明明被推了全麻,我的意識卻異常清醒。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怎麼拚命也睜不開。
一股尖銳到頭皮發麻的劇痛,猛地從後腰處炸開。
好痛!
“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黑暗中,姐姐急切的聲音響起。
“他在顫抖,是不是還有痛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心裏湧起最後一絲希冀。
姐,救我......
麻藥失效了,我好疼......
“秦小姐放心,這是肌肉受到刺激後的正常應激反應。”
“病人是沒有意識的,也不會感覺到疼痛。”
他在撒謊,那痛感明明正順著脊椎爬滿我的全身。
秦洛虛偽的歎息聲緊跟著響起。
“姐,我好擔心。”
“哥看起來好痛苦,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的身體不要緊的,我不想哥受苦。”
身邊的空氣流動了一下。
是姐姐從我身邊走過,走到了秦洛的身邊。
“傻瓜,說什麼胡話。”
“醫生都說了他是無意識的,別怕。”
“你乖乖的,手術很快就結束了,姐就在外麵守著你。”
哢噠。
手術室門被關閉。
冰冷的器械在體內攪動,痛得我仿佛靈魂都在戰栗。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秦斂,你都聽到了吧?”
秦洛似乎側過了頭,對著動彈不得的我說道:
“我特地讓醫生給你少打了麻藥,加了兩倍的肌鬆藥。”
“是不是很疼啊?”
“你是真的又怎樣?我和姐姐十幾年的感情也是真的。”
“姐姐為了我,甚至不惜親手把你騙上手術台,挖掉你這個親弟弟的腎。”
我聽到了,可我回應不了。
他說得對,哪怕我和姐姐有著血緣,卻怎麼都比不上他們十幾年的感情。
支撐我熬過這三年非人折磨的信念,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也沒有什麼前世的債。
手術不知道進行了多久。
直到清脆的金屬落盤聲響起,體內那股被攪動的劇痛才終於停歇。
“手術非常成功,腎臟活性完美。”
“恭喜秦洛少爺,有了這顆腎,您以後就是一個完全健康的人了。”
“謝謝醫生。”
“對了,把旁邊那個廢人推出去吧,看著礙眼。”
“好的,沒問題。”
麻藥的勁還沒過,我依舊動彈不得。
隻能任由一顛一簸的動作牽扯著剛縫合的傷口。
他們簇擁著秦洛,去了頂樓的VIP病房。
而我,被隨意丟進一間病房。
連個看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