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說沒空陪我回家過年的未婚夫,卻偷偷定了回我老家的機票。
我暗自竊喜,陸越澤在戀愛期間就慣會製造驚喜。
沒想到都“老夫老妻”了,他還來這套。
正要告訴爸爸這個消息,繼妹突然在家族群裏宣布她過年也要帶男朋友回家。
親戚們紛紛起哄要看帥哥。
下一秒,一張張陸越澤和她的情侶照甩到群裏。
“我就說超帥吧,跟我同齡哦。”
“喔唷,這麼年輕就被你搞定了,晚柔真厲害。”
“哼,那可不,他超愛我的。”
我呼吸一滯。
難怪他在知道我今年要在媽媽家過年後,就說沒空陪我回家。
原來是知道我不會和他撞見了。
我顫抖著手給陸越澤發去最後的消息:
“38.8萬彩禮還給你了。”
“我們,結束。”
......
群裏的小輩們還在向沈晚柔請教追人經驗。
“追他的人很多,但我不在其中。”
“是啦,他追的我,所以這方麵我沒經驗啦,要不問問沈棠姐?”
我沒理群裏瘋狂的艾特,關掉手機。
原來陸越澤這麼難追,是因為他心裏早就有喜歡的人。
而我,用了三年時間,才撬開了一點虛假的縫。
我苦笑一聲,回房收拾東西。
在取擋在衣櫃頂上的大行李箱時,突然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
是一個舊手機。
我直覺輸入沈晚柔的生日,解鎖了。
跳出來的是一個群聊。
“越澤,你不會真的要跟沈棠結婚吧?”
“就是啊,你還分不分手了,我們這群朋友可還等著喝你和晚柔的喜酒呢。”
陸越澤回了條語音,語氣裏帶著淡淡笑意:“那就要看晚柔的意思了。”
緊接著他又發了一條語音,裏麵傳來的卻是沈晚柔的聲音:
“嗯......那就今年!”
說完還殘留一絲沈晚柔嬌俏的驚呼聲。
心臟劇烈跳動,我死死掐住手機,仿佛要把它捏碎。
點開他倆單獨的聊天框,幾乎全是沈晚柔對我的怨恨以及陸越澤的安慰。
“這個老女人,從小搶走我爸還不夠,現在還想搶走我爸的財產,我恨死她了!”
“越澤,你別真的愛上她了知道嗎?你是知道我從小都沒爸爸疼愛的,我隻有你了,隻能靠你了。”
“寶寶,你也不想想,她大我們五歲,能跟我配嗎?別多想,我也隻有你,永遠都隻有你。”
我再也沒辦法繼續看下去,整個人像是溺水了一般,絕望窒息。
房間內暖氣充足,我卻能感覺到從骨頭縫裏傳來的刺骨寒涼。
原來他不僅不喜歡我,甚至還嫌我老。
那每一聲親昵的姐姐,包含的是惡心,是虛假。
每一次和別人炫耀自己是姐弟戀時臉上洋溢的驕傲,底下藏匿的卻是嫌棄。
對我發誓說以後他養我,不需要我拿我爸的錢,原來是怕我和沈晚柔搶。
真是荒謬的五年啊。
明年我就三十了。
我的二十代就在這謊言和背叛中完結了。
我起身照鏡子,笑了下。
眼角出現了一絲細紋。
我抬手摸了摸鏡子裏的自己,恍然間細紋又消失了。
我......真的老了嗎?
不知道。
我隻知道,時間不會回來,我不能再浪費了。
擦幹眼淚,我迅速改簽機票,推著行李箱快步往外走。
突然,房門被猛地打開。
陸越澤的頭發被風吹得淩亂不堪,臉上的焦急不像是假的。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把彩禮錢退給我了?”
“是不是因為我不陪你回家過年,生氣了?”
他像往常一樣想牽我的手,被我躲開。
他一愣,隨即換上一幅委屈的表情:
“姐姐,真生氣了?我是真的忙,你也知道,我現在處於事業上升期。”
換作以前聽他喊我姐姐,我會覺得這是小情侶之間的親昵愛稱。
現在我清楚了,原來是諷刺。
“沒事,是我的問題。”我輕笑了聲,“是我年紀大了,配不上你。”
陸越澤瞳孔猛地收縮,聲音慌亂無措:
“你......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我就是喜歡比我大的,你知道的啊!”
嗬,可能吧。
但絕不是我這個大他足足五歲的。
他還在繼續熱演,還在滿嘴訴說著有多愛我。
都要和沈晚柔回家見父母了,竟然還不放棄騙我。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陸越澤,你真的要和我結婚嗎?”
“你真的......愛過我嗎?”
他表情凝固了瞬,剛想回答,就被我截斷。
“我不愛你了。”
沒再看他的反應,我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這場拙劣的表演,我就不陪你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