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和烽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
“席蘭若,你也就這點本事了,說不過就動手,還想把氣撒在甜甜身上,她就是一個初入社會的小女孩,她能有什麼壞心思?”
“就是啊席總,小葉也是為了你好,提醒你有病要治,你怎麼能打人呢?”
人群中有人開口了,是我從新人一手提拔到副總的王崇。
“我看就是被說中了,急了。”
“故意想傳染給我們吧,還好小葉眼睛尖。”
“真可怕,誰還敢跟她一起泡溫泉?”
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我想撐著站起來,腿上的傷口拉扯得疼,又跌坐回去。
往日天天圍在我身邊阿諛奉承的員工,沒有一個人伸手。
沈和峰最後撇了我一眼,“你自己收拾收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葉甜甜緊跟著他。
員工們像得到指令一般嘩啦啦跟上去,留我一個人坐在冰冷的石頭上,腿上還淌著血。
溫泉裏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走過來,是個年輕女孩。
“女士,您需要幫忙嗎?”
“別碰她!”
已經走到門口的葉甜甜突然回頭,大聲喊道:“小心,她是生化母體,會傳染的。”
女孩的手僵在半空,猶豫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然後我自己開始爬,拖著兩條血流不止的腿,一點一點在石頭上挪動。
每爬一段,傷口更加嚴重。
血流到地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從溫泉區到我房間不過兩百米,我卻爬了整整半小時。
這一路上,有人想上前幫忙,但聽到他人說“聽說有傳染病”,又縮了回去。
終於到了房間門口。
我反手鎖上門,不讓任何人再窺見一絲我的狼狽。
七年了,我白手起家創立這間公司。
從兩個人擠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到現在兩百人的團隊,年營業額過億。
我親自麵試員工,記得每個人的名字,知道誰家孩子要升學,誰家老人病了需要錢。
我給他們高於行業標準的薪資,年終獎從不吝嗇。
我以為員工都是我的戰友。
可今天就憑一個實習生沒有證據的指控,他們就毫不掩飾地用看臟東西的眼神看我。
還有沈和烽,他竟然當著我的麵維護別的女人。
我絕不會讓欺淩過我的人們好過!
想起葉甜甜的話,我掙紮著走進浴室,背對鏡子費力地扭頭。
隻一眼,我就愣住了。
因為我的後背上,竟真的有一大片紅色的凸起。
雖然知道自己從沒有過不良行為,可我還是渾身僵住。
以防萬一,我打給司機小陳,連夜去醫院檢查傳染病四項。
檢查結果需要三天才能出來,我心亂如麻地讓司機直接送我去公司。
我需要投入工作,才不會東想西想。
上午九點,公司大群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甜甜】:我閨蜜是傳染科的護士,她說昨晚看到席總已經在接受治療了。
【甜甜】:看來席總已經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呢。
我盯著屏幕,血氣上湧。
群裏炸開了鍋。
【甄姐】:我的天,那不就是承認了?
【王崇】:看不出來啊,席總玩得還挺花。
我手指發顫地打字:【我去醫院跟你有什麼關係,葉甜甜,你再造謠我會直接報警。】
消息發出去後石沉大海。
過了好一會,沈和烽突然在群裏發言。
【沈和烽】:席蘭若,別自欺欺人了。
【沈和烽】:我早就看見你吃艾諾米替片了,就在床頭櫃,以為我不知道?
我腦子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