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況野的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
兩個女人,都是他的心頭摯愛,他怎麼選!
他選誰都是對,選誰也都是錯!
他遲遲沒有給出答案,黑衣人失去了耐心,“我再給你三秒鐘,三秒後如果你還選不出來,那我就兩個一起弄死。”
“三。”
“二。”
“一!”
“溫若箏!我選溫若箏!我選她活!”
聽到這句話,眼淚從溫若箏緊閉的眼裏溢出。
這一刻,她心裏滿是崩塌的絕望。
她叫黑衣人自稱是況野的仇人,而況野那麼聰明的人,又怎麼會想不到,他選誰活,他的仇人肯定要讓誰去死啊。
他嘴裏說選了溫若箏活。
其實他心裏,選了她去死。
多可笑啊,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為她死,但要他在她和妻子間抉擇時,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她去死。
他就這樣,愛的不徹底,壞的也不徹底。
他讓溫若箏在愛他的想起他的壞,想忘記他的時候,又想起他的愛。
他把她的心拉扯著、來回地淩遲著。
這時,大樓外警笛嗡鳴,黑衣人‘慌張’張望幾下後,立刻消失在二樓。
況野立刻衝上二樓,小心翼翼地把兩人放下來。
醫生和管家來了之後,況野這次沒有陪著林柔,而是守著溫若箏。
醫院裏,他握著溫若箏的手,低聲喃喃,“對不起若箏,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下午,溫若箏‘醒了過來’,況野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對她噓寒問暖,關懷萬分。
他承諾接下來的幾天絕對哪裏都不去,就在這裏陪著她。
但晚飯時,他的手機叮咚一聲。
他的神色立刻為難起來,猶豫了很久後,他還是站起來,“若箏,我——”
“有事要走是嗎?”溫若箏打斷他的話,“可你答應了陪著我,你答應了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絕不離開我一步。”
“若箏,是真的有急事,公司召開緊急會議,所有的股東都到齊了,現在就等我一個。”
溫若箏笑了一聲。
說的真是有模有樣的,她差點都要相信了。
但十分鐘前,她向林柔提出了第六個賭約。
賭林柔現在說身體不舒服,況野會不會扔下自己回去陪她。
現在看來,她又輸了。
但這一次,她心裏沒有那麼痛了。
她拉住要走的況野,“我有個朋友,她和老公很相愛,但最近她才發現,她的丈夫早就已經結婚,而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小三。”
“她想分開,可是又放下丈夫的愛,你說,她該怎麼選?”
況野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傻丫頭,什麼愛不愛的,她丈夫如果真的愛她,又怎麼會舍得騙她做小三,就算愛,也比不過他對妻子的感情,勸你那個朋友早點分手吧。”
溫若箏深深地看著他。
最後,她釋然地笑了笑,“是啊,從頭到尾,隻有她是個笨蛋。”
當晚,溫若箏回家收拾了行李,訂下了十二點半的機票。
今晚十二點之後,就是她的生日了。
而很巧,林柔和她的生日在同一天。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每年她生日那天,況野都會那麼巧地出差。
而她的最後一個賭約,是今年況野會不會趕回來為她慶生。
這不是她和林柔的賭約,是她和自己的賭約。
指針轉動,時間一分一秒地轉動。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溫若箏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絲希冀。
她打開門,門外卻是熟悉的助理,“夫人,總裁今晚趕不回來,特地叫我來給您送生日禮物。”
果然啊。
還是這樣。
這一刻,溫若箏的心不再有任何波動,剩下的隻有釋然的平靜。
七個賭約,她一次都沒有贏過。
況野讓她輸的一敗塗地。
但這樣也好。
七年的感情,用這七個賭約斬斷,正好。
她笑著接過禮物。
送走了助理後,溫若箏把流產手術單和一封信放在了門口。
然後拉起行李箱,再無任何留戀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