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省錢,婆婆包了一個破麵包車回村。
司機操著一口濃重的鄉音,接過了我的行李。
坐上車,廉價的皮革味裏混雜著一些別的氣味。
我的頭變得越來越沉。
或許以為我已經被迷暈了。
婆婆和司機肆無忌憚的談話聲從前排模糊的傳來。
“這次的丫頭到是比你之前帶的水靈。”
婆婆的語氣裏是止不住的得意:
“那可不,正經城裏來的。當初彩禮都花了我這個數。”
婆婆說著用手比了個十八萬八。
司機驚訝的謔了一聲。
“那你這舍得賣?”
婆婆笑了笑:
“嗨,我兒子外頭養的那個,懷了!”
“還是個男娃。”
“比這不下蛋,隻有一張臉能看的母雞可強了不止一點!”
“剛好賣她的錢,給我兒子換輛車。”
“你知道城裏不比鄉下,處處都講麵哩。”
我緊緊握著口袋裏的錄音筆。
恨不得現在就按響口袋裏哥哥給我的警報器。
但是我不能,我需要找到她們更多拐賣婦女的證據。
隻有這樣,才能真正的把他們繩之以法。
為那些還沒傷害的女性解決一些後患。
我不知道車開了多久。
到地方的時候天都黑了。
四周是綿延不斷的山脈。
看不見一絲人煙。
婆婆把我拖下車。
推搡著我往一個茅草屋裏走。
我裝作害怕的想要掙開婆婆禁錮著我的手。
大聲叫喊:
“媽!你輕點別推我!一會兒傷著孩子了!”
婆婆聽聞,啐了一口。
一口濃痰不偏不倚的落在我腳邊。
“到了這兒,你還當自己是什麼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呢!”
“還輕點,我呸!”
“讓你走就趕快的,別逼我打你!”
司機靠著車,吸了一口煙。
笑道:“妮子,你也別掙紮了,一會兒你婆婆生氣了。”
“到時候給你賣給村頭的王瘸子,那可連老賴子都不如嘞。”
“變態的很!”
“你算什麼東西!別胡說!”
我大聲反駁著司機又求救似的看著婆婆:
“媽!他胡說什麼呢!你放開我!我要給書恒打電話!”
但婆婆卻一句話都沒說,一把把我推進了茅草屋。
然後帶上了門。我裝模作樣的拍打了一會兒木門。
悄悄打開了藏起來的通訊裝置。
準備把具體位置發給哥哥。
山裏信號不好,但好在通訊裝置經過哥哥特殊處理。
加載了一會兒還是發了出去。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我就聽到牆角就傳來了一陣異響。
我打開手電筒看去。
發現了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枯黃的頭發遮住了她大半麵容。
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咖啡館裏,哥哥給我看過她的大頭照。
“根據我們的了解。”
“謝書恒曾經有個成績很好的姐姐。”
“但卻在高考結束之後,沒有選擇讀大學。”
“而是選擇了和人私奔,從此杳無音訊。”
“因為他們村子很保守,謝家把她當做恥辱。”
“你婆婆也說過就當沒有這個女兒。”
“所以你結婚的時候,他們都說謝書恒是獨生子。”
“但如果,謝書恒確實想過要拐賣你,那麼我們有理由懷疑。”
“他的姐姐,可能並不是和人私奔了。”
我喃喃著接下了後半句話:
“而是,拐賣。”
謝書桓,你究竟還有什麼秘密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