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賣完豆腐回家撞見妹妹和窮書生私奔。
妹妹哭著求我成全他們。
窮書生梗著脖子瞪我:
“吾乃謝傲天,吾兄可是大將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莫欺傲天嗷——”
我直接一掃帚抽他腦仁上。
管你什麼傲什麼天,進了我這豆腐坊,就隻有拉磨的驢。
三個月後,身穿甲胄的軍隊包圍了我的豆腐坊。
身姿頎長的男人踏進豆腐坊愣了一瞬:
“你是?”
“驢,俺是驢,俺是拉磨的黑頭驢。”
謝傲天嘿嘿笑著,將驢紮脖往男人頭上一套,“哥,快來一起給我姐拉磨!”
......
逮到我妹和窮書生時,他們在拾糞。
我妹一臉向往地幫窮書生擦汗:
“我們等下再挖點兒野菜,今晚就能喝野菜湯了。”
“以後我們兩個小苦瓜就要相依為命了。”
硬了。
拳頭硬了。
兩個十五六歲的娃娃跟我玩私奔?
我上去就是一腳將窮書生踹了個大馬哈。
揪著我妹的耳朵把人帶回了豆腐坊。
窮書生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跟進來:
“爾等村婦,敢打吾?”
人還沒進門,我抄起糞籃子掄過去。
砸得窮書生眼冒金星,屎到臨頭。
我妹不語,隻是一個勁兒地拉著我的衣袖落淚:
“姐,你就成全我們吧。”
“雖然他現在很窮,但他以後肯定會有大作為。”
窮書生揮開身上的豬糞,梗著脖子瞪我:
“煙煙你不必求她,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吾乃謝傲天,吾兄可是大將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莫欺傲天嗷——”
我冷哼一聲,一掃帚照著他的臉拍過去。
“管你什麼謝傲天,進了我的豆腐坊,就隻有拉磨的驢。”
我追,他逃,我妹擋著門口,他插翅難飛。
窮書生被打得嗷嗷叫,眼淚鼻涕一大把。
最後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抱著我的腿就是嚎:
“驢,我是驢,以後我就是您拉磨的大黑驢。”
“憋打了!姐,求您憋打了!我再也不帶煙煙私奔了!”
我妹捂著臉簡直沒眼看。
但還是在我扔了掃帚後,心疼地幫他處理傷口。
跟倆小苦瓜一樣靠在一起。
一個眼淚直掉,一個倔強地搖頭說:
“煙煙,你別擔心,我剛才都是在和那個村婦虛與委蛇。”
“你放心,我哥早晚會來找我的,到時候我帶你離開這裏,她拆散不了我們的。”
我掏了掏耳朵,把他們挖來的野菜往石槽裏一扔。
驢都不吃,但這倆吃。
嘖,倆傻子。
一個從小爹不疼娘不愛,被當做兩腳羊賣到我家。
一個沒爹沒媽還沒腦子,離家出走到我們這山溝溝迷路了。
要不是被我妹救回來,腦瓜子就被熊給啃了,還整天做夢嚷嚷自己有個當大將軍的哥。
拆散他們可太容易了。
倆小苦瓜訴完衷腸後我隨口問了一句:
“今晚包粽子 ,你們吃鹹的還是甜的?”
沉默不過片刻,我妹和謝傲天同時開口。
“甜的!”
“鹹的!”
我挑挑眉。
我妹和謝傲天對視一眼,登時氣得攘了他一把:
“吃什麼鹹粽子,跟吃鼻涕一樣,惡心死啦!”
謝傲天不甘示弱:
“甜粽乃是歪門邪道,鹹肉粽肥而不膩,香氣濃鬱,才是古之有矣。”
倆人吵了好半天,最後好不容易妥協,甜粽和鹹粽對半分。
看著倆人挽在一起的手。
我惡魔低語:
“那豆花呢?甜的,還是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