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你一向大度,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別讓我難做,好嗎?”
“我是啊,”我撥開他的手,再次重申:“現在行業不景氣,錢難賺,你難道不清楚?隨隨便便就給她六十萬?這事,我不同意。”
公婆對視一眼,臉色愈發難看。
許薇薇偷瞄兩人後,眼珠子一轉,端起酒杯起身:“嫂子,是我不懂事,來得不是時候。惹你不開心了,我給你倒酒賠罪。”
我抬眸。
“許薇薇,差不多行了。”
她手腕一抖,滿滿一杯紅酒潑在了我的臉上。
“呀!對不起嫂子,我手滑了......”
她驚慌失措,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
婆婆趕緊給她擦手:“小心點,也是這杯子不好拿,不怪你。”
陳運鴻拿著紙巾的手伸到許薇薇麵前時,猛地一頓。
轉頭給我擦臉,還不忘替她解釋。
“薇薇,她肯定是不小心,你別生氣。”
不小心?
我怒極反笑,端起手邊的醒酒器。
暗紅的酒液直接澆在許薇薇頭上,順著她精致的妝容蜿蜒流下。
許薇薇尖叫一聲。
瞬間,幾個人都愣在原地。
我把醒酒器重重頓在桌上:“抱歉,手滑。”
懶得再看一家子的臉色,我大步離開。
“廖柯!”
身後傳來陳運鴻的呼喊聲,他急匆匆追出來。
他一把按在車門上,擋住我上車。
“不就是一個紅包,你至於嗎?”
“至於嗎?”
我冷笑看他,“陳運鴻,假如我把一個男人領回家,告訴你他是我幹弟弟,隨手就給他幾十萬,你會怎麼想?”
“你誤會了,我是真把她當妹妹。再說,也沒多少錢,我是你男人,連這點錢的支配權都沒有嗎?”
“有沒有誤會,你心裏清楚。”
我推開他,上車,一腳油門駛離陳家。
路上,我約閨蜜見麵。
酒吧角落,閨蜜聽完,眉頭緊鎖:
“廖柯,陳運鴻和那個許薇薇絕對有貓膩。”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連嘈雜的音樂聲,都聽不到。
七年前,我和陳運鴻相遇相知相愛。
為了陳運鴻,我不惜和爸媽決裂,帶著所有積蓄陪他來海城創業。
最困難的時候,我們窩在沒有暖氣的出租屋裏互相取暖。
嚴冬臘月,我凍得瑟瑟發抖。
他寧願自己凍得發抖也要把大衣裹在我身上。
我忙著跑業務,被風吹得偏頭痛,痛得睡不著覺。
他徹夜不睡給我按摩,直到指節僵硬。
我喜歡日出卻討厭爬山,他就背著我一步步爬上山頂,隻為讓我看一眼晨曦。
後來,公司初具規模,他說想孝順父母,把他爸媽從村裏接了過來。
為了讓他無後顧之憂,我主動退居幕後。
悉心照料他那挑剔的父母,做起了賢內助。
那些年,哪怕應酬再晚,他都會主動報備,從不在外留宿。
每年初雪時,他都陪在我身邊。
可沒想到,自從許薇薇來了公司,一切都變了。
十次應酬有九次帶著她,每次都是許薇薇扶著醉醺醺的他回家。
以前那個連我皺眉都會心慌的男人,今天卻為了一個許薇薇,當眾讓我下不來台。
我仰頭喝下一杯酒。
烈酒入喉,灼痛抵不過心底的涼意。
恍惚間,我想起他曾經溫柔體貼的模樣。
和現在的他,判若兩人。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複雜?
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