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梓涵聽到了我的心聲,眼裏的怒火瞬間轉為懊惱。
“夠了!”
一聲威嚴的女聲打斷了這場鬧劇。
皇後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她冷冷地掃了我一眼,目光最後落在蔣梓涵身上。
帶著一絲明顯的偏袒。
她是庶出扶正的繼後,和蔣梓涵的姨娘是表親,向來看不慣我這個嫡女。
“李院判,梓涵也是救人心切,或許是看了什麼偏門古籍。”
“如今皇上危在旦夕,正是用人之際,不必拘泥於這些小節。”
李院判憋紅了臉:“可是娘娘,連草藥都能認成屎,這......”
“本宮說行,就行。”
皇後強勢打斷。
“蔣家世代行醫,梓涵更是天資聰穎。讓她過!”
蔣梓涵立刻順杆兒爬,委委屈屈地行禮。
“謝娘娘恩典!臣女隻是一時情急,記混了名字,真正的醫術還在後麵呢!”
一番混亂後,第二場考核如約而至。
這次不是看死物,是看活人。
太後身邊的老嬤嬤,最近總是頭疼,疼起來想撞牆。
太醫們開了不少方子,都不見效。
李院判指著坐在凳子上哼哼唧唧的嬤嬤。
“若是誰能緩解嬤嬤的頭疾,便算過關,可隨我入內殿麵聖。”
這是一道送分題。
也是一道送命題。
上一世,我看出嬤嬤是頸椎壓迫神經導致的頭疼,並非腦疾。
我剛想出推拿的手法,蔣梓涵就衝上去,按著嬤嬤的脖子一通操作。
嬤嬤當場就好了,對她千恩萬謝。
這次,蔣梓涵學乖了。
她沒有貿然開口,而是死死盯著我,等我確診。
我走上前,裝模作樣地給嬤嬤把脈。
手指搭在嬤嬤手腕上,我心裏卻在瘋狂運轉。
頸椎病?
不不不,太普通了。
我閉上眼,在腦海裏勾勒出一幅驚悚的畫麵。
嬤嬤的腦袋裏,有一種名為噬腦蠱的蟲子,正在啃食她的腦漿。
唯一的治療方法,就是用燒紅的鐵針,從太陽穴狠狠紮進去,把蟲子燙死!
為了增加可信度,我甚至在腦海裏模擬了《苗疆蠱術大全》的封麵。
蔣梓涵眼睛亮了。
蠱毒這種聽起來就很高端的病症,正符合她神醫的人設。
她一把推開我,搶在前麵大喊:
“嬤嬤莫慌!我看出來了,您這是中了噬腦蠱!”
張嬤嬤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滑下來。
“什......什麼蠱?”
蔣梓涵一臉篤定,從針包裏抽出一根最粗的銀針,衝著旁邊的蠟燭就去了。
“腦子裏有蟲子在吃您的腦漿,必須用火針紮進去燙死它!”
她燒紅了針,舉著那根冒著熱氣的紅針就要往張嬤嬤太陽穴上紮。
“啊!救命啊!殺人啦!”
張嬤嬤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李院判身後。
“這是個瘋子,皇後娘娘救命啊!”
李院判氣得手都在抖,一把奪過銀針摔在地上。
“荒唐!這是太後身邊的老人,其實你能動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