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賭注,媽媽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姐弟兩人也都拉下了臉。
其他親戚卻不以為意。
“你這孩子,不就是輸點錢嗎?至於鬧得這麼難看?”
“是啊,你媽都說你是幸運星,偶爾輸點怎麼了?怎麼就輸不起?瞧瞧你姐你弟,哪像你這麼事多?”
二姨還補了一句,“是啊,我還想當幸運星呢,把把好運。再說了,她們可是你血濃於水的親人,你這麼鬧,對得起她們嗎?”
我立刻回懟。
“輸不起?你們連賭注是什麼都不知道,也配說我輸不起?”
“她們根本就不是我的親人,明明是吃我肉、喝我血的豺狼虎豹!是恨不得榨幹我身上所有價值的吸血鬼!”
“混賬東西!”
外公氣得渾身發抖,抄起拐杖就朝我的腿砸來,“我老陳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不孝女!”
我膝蓋一軟,重重磕在地上。
鑽心的疼痛瞬間席卷四肢。
外公卻沒停手,又是好幾棍下來。
我下意識伸手去擋,正巧撞在堅硬的木頭上。
隻聽“哢嚓”一聲。
我的小拇指和無名指已然折了角度。
周圍的親戚們都在看熱鬧。
直到瞧見外公打了幾下泄了火,才有人上前攔住他。
我癱軟在地,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媽媽紅著眼撲過來,攥住我的手仔細檢查:“念念啊,疼不疼?媽帶你去醫院看看,快......”
我卻狠狠甩開了她。
“滾開!別碰我!”
掙紮間,我的手機掉落在地。
剛好一條消息彈了出來,是公司人事發來的:【陳念,賠償金已經打過去了,年後你抽個空把你的東西帶走。】
媽媽瞥見,音調都變了。
“賠償金?”
“你被裁員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親戚們一陣唏噓,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鄙夷。
“原來是被裁了,怪不得輸點錢就發瘋,敢情是拿自家人撒氣呢。”
“輸不起就輸不起,還找這麼多借口,這下好了,臉都丟盡了。”
媽媽直勾勾地盯著我,問道:“念念,你真的被裁了?”
麵對她的質問,我忽然笑了。
反倒有種前所未有的輕快。
“對,我被裁了。”
“以後我可沒有一分錢來踐行你們的賭注了,滿意了?”
一旁的姐姐下意識開口:“什麼?沒錢,那我兒......”
“閉嘴!”
媽媽厲聲打斷了她。
緊接著,她又轉頭看向我,似乎是在安慰我。
“沒事的,裁了就裁了,大不了年後你再去找新工作。”
聞言,陳莉也識趣地坐回了沙發,沒再吭聲。
我自然知道媽媽在打什麼主意。
所以,我索性攤開手,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意,“找工作?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工作了,我已經三十了,未婚未育,沒人會要我的。”
“以後啊,我就在家擺爛,哪也不去,我要像你們一樣,吸你們的血、吃你們的肉。”
“讓你們永遠都擺脫不掉我。”
說完,我低低笑了兩聲。
笑聲裏,既有絕望,也有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