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程瀟瀟是大院裏響當當的小霸王。
誰敢招惹我,我就打上門去,摔桌子掀板凳,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有仇必報是我的座右銘,致使我到25歲還是個沒人敢娶的刁蠻潑婦。
可是......
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我對一個救我的男人一見鐘情了。
“嘿,我是程瀟瀟,前程的程,風雨瀟瀟的瀟,是的沒錯,我看上你了,我們處對象吧!不,處對象太麻煩,直接結婚怎麼樣?”
周煜表情錯愕,眼睛裏湧動著我看不清楚的情緒。
“我家就在前麵的軍區大院,身家清白,我想娶你。”
“不對,我想嫁給你,給句痛快話吧,行不行?”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沒戲了。
“好。”他聲音低沉。
“我說的可是結婚!”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看了我一眼,輕輕點頭:“嗯,現在就可以去填結婚申請表。”
他他他答應了?!
拿著結婚申請表,我看著他的側臉:“周煜同誌,我得先提醒你,我霸道認死理,並且有仇必報。我要的婚姻沒有湊合,沒有將就,我必須問你,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或者心裏有放不下的白月光、朱砂痣?”
“我隻要一心一意的愛,如果你有現在就說出來,我可以把昨晚的約定當成玩笑。”
他沉默了幾秒,嘴裏平穩飄出兩個字:“沒有。”
真是春天來了,桃花開了,我程瀟瀟真的結婚了!
他像一座冰山,總是冷冰冰的,不愛說話。
冰山就冰山唄,冰山也會有融化的一天嘛。
今天,我去食堂喂他吃飯;明天,我去訓練場,抱著他嘬一口......
他總是紅著耳根,將我拎到一邊,無奈歎氣:“別鬧。”
嘖,看來他不喜歡這樣明火執仗的愛,我得轉變一下策略。
我拿火柴撐著眼皮,把他書櫃裏的軍事理論啃了個遍,拿著寫滿筆記的書湊到他麵前和他討論。
他卻惜字如金,隻會說“嗯”,“你說得沒錯”,“我也是這樣覺得”。
我們之間,總隔著一層亙古不化的薄冰。
我在這頭燃燒,他在那頭沉寂。
漸漸地,我也接受了現實,不就是冰山嘛,冰山就冰山吧,反正我都喜歡。
直到季雪的出現,我才知道,他的冷漠隻是對我而已。
季雪是他在戰場廢墟裏刨出來的遺孤。
被接到大院的第一天,她就滾樓梯擰傷腳。
出事不到幾分鐘,周煜就抱著她衝進了醫務室。
當時,我也躺在醫務室裏,可他沒看見我。
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周煜,眼睛裏全是藏不住的擔憂,連抱著人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直到季雪被醫生扶進了裏屋,他瞟眼才看見了鼻青臉腫的我。
他擰著眉頭,但語氣平靜得令人心碎:“你怎麼在這裏?”
“見義勇為,掛彩了。"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他眼睛裏閃動著擔憂,可那份擔憂不是給我的,而是通過餘光全給了裏屋的季雪。
“下次,小心點。”他語氣平淡的仿佛在評論天氣。
我的心瞬間被絞痛,我瘋了似的從病床上坐起來,眼淚不住地往外飛。
“周煜,你沒看見我的手都打了繃帶嗎?”
“你到底在看哪兒?”
“你根本一點都不在乎我!”
我哭,我鬧,我聲嘶力竭。
“疼......”裏屋飄來虛弱的呻吟聲。
周煜瞬間將視線移到裏屋,大步跨出,走了進去。
我就像個跳梁小醜,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忍一忍,醫生在給你處理。一會兒吃了止疼藥,就不疼了。“裏屋裏熟悉沉穩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眼淚滾到嘴裏,鹹澀的發苦。
嗬。
他原來不是什麼生性冷淡,隻是他的溫情不會給我罷了。
騙子!
登記結婚的時候,他明明說過他沒有喜歡的人。
但是騙我是要承受代價的。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首長辦公室——
“報告,我要離婚,並舉報周煜朝三暮四,破壞軍婚,建議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