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撿來的道侶腦子不太好,老覺得自己是修仙界的大能者。
有人禦劍飛過,他就冷哼:“花拳繡腿,靈力虛浮。”
我為了哄他開心,立馬附和:“就是就是!跟小雞崽一樣,胸肌腹肌都沒有!”
“本座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們!”
他摸摸我的頭,說我有慧根。
直到仙門大會,我被仇家圍攻,他歎了口氣,把我拉到身後,隨手捏碎了一張傳音符。
刹那間,天邊雲層翻湧,那個傳說中閉關千年、早已飛升的宗門老祖破空而來。
老祖落地便跪,對著我的道侶磕頭如搗蒜:
【師尊!弟子來遲!請師尊責罰!】
看著老祖那白花花的胡子,再看看我旁邊這個隻會吃軟飯的小白臉,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是?合著隻有我一個在認真搞抽象!
......
此時,一名築基期修士腳踏飛劍從我們頭頂呼嘯而過,引得周圍一眾煉氣期散修羨慕得哈喇子直流。
身旁的陸長生卻冷哼一聲,雙手負後,滿臉不屑:“根基已爛透,不出十年,此人必走火入魔。”
我正在數著兜裏僅剩的三塊下品靈石,聞言熟練地抬頭。
為了哄這個隻會吃軟飯但無奈臉過於建模的小白臉開心,我一臉崇拜地附和道:“就是!這種螻蟻,本座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們!”
陸長生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摸摸我的頭,語氣欣慰:“小草果然有慧根。”
“待本座恢複修為,重掌乾坤,便封你為九天玄女,掌管瑤池。”
我:“......”
行吧,你開心就好。
我叫江小草,是個煉氣三層的底層散修,平日裏靠在修仙集市擺攤賣點畫壞了的低階符籙為生。
三個月前,我在亂葬崗撿了個渾身是血、腦子不太好的男人,取名陸長生。
陸長生長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穿著粗布麻衣也掩蓋不住那股子清冷出塵的氣質。
唯一的缺點就是——普信。
他明明體內毫無靈力波動,連個凡人武夫都打不過,卻總覺得自己是虎落平陽的真龍。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一對在殘酷修仙界靠玩抽象來苦中作樂的苦命鴛鴦。
為了賺點靈石過冬,我隻能帶著陸長生去蹭“萬仙大會”的熱鬧。
這裏修士雲集,就算在會場外圍賣點瓜子靈茶,怎麼也能賺個溫飽。
誰知冤家路窄,攤子還沒支棱起來,就撞上了我的死對頭——黑風寨的少寨主,如今金刀門的內門弟子,趙鐵柱。
“喲,這不是江廢柴嗎?”趙鐵柱帶著一幫狗腿子,流裏流氣地圍了上來,目光在陸長生身上轉了一圈,放肆嗤笑。
“這小白臉是你新找的姘頭?長得倒是細皮嫩肉,可惜是個沒靈力的廢物。”
說著,他一腳踢翻了我的攤子。
“嘩啦——”
我炒了一晚上的瓜子撒了一地,混進了泥土裏。
我心疼得直哆嗦,這可是我們接下來半個月的口糧啊!
我咬著牙,正要賠笑臉求饒,身後的陸長生卻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我身前。
他撣了撣袖口不存在的灰塵,眼神淡漠如冰看著趙鐵柱:
“跪下,自斷一臂,本座可留你全屍。”
空氣凝固了一瞬。
趙鐵柱和他的狗腿子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這傻子說什麼?笑死我了,一個凡人也敢如此狂妄,你知道小爺我是誰嗎?”
趙鐵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江小草,你這姘頭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拉了拉陸長生的袖子,小聲哀求:“祖宗,別說了,咱們快跑吧,他是築基期,咱們打不過的!”
陸長生卻紋絲不動,聲音依舊平穩:“機會隻有一次,你沒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