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的中午,顧琳煙終於回來了。
我以為隻有顧琳煙一個人回來,可打開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站在顧琳煙身後的,竟然還有陳曉峰和那個私生女。
顧琳煙手裏提著那盒城南老字號的桂花糕,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老公,新年快樂。”
“我看家裏冷清,正好曉峰她們也沒地方去,我就把她們帶過來了,人多熱鬧嘛。”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帶情人和私生女上門過年是一件多麼正常的事。
陳曉峰穿著一身素白的大衣,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楚楚可憐:
“明輝哥,打擾了。我和童童實在是沒地方去了,琳煙說你人好,肯定不會介意的。”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三口,隻覺得荒謬至極。
“沒地方去?”
我堵在門口,一步也沒讓:
“顧琳煙,你是不是忘了,這是我家?”
“你帶你的老情人和私生女上門,是想惡心誰?”
顧琳煙臉色一僵,連忙把陳曉峰護在身後,壓低聲音解釋道:
“明輝,你別亂說!什麼私生女?”
“曉峰剛離婚,孩子判給他了,那個前妻是個家暴女,她們父女倆孤苦無依的,大過年的流落街頭多可憐?”
“我就是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幫幫她們而已。”
“幫幫她們?”
我嗤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陳曉峰躲閃的眼神:
“顧琳煙,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昨天商場裏裏,她可是喊你‘媽媽’喊得很順口啊。”
“那是孩子小,缺母愛,亂喊的!”
顧琳煙急得額頭冒汗,還在試圖圓謊。
這時,陳曉峰突然上前一步,紅著眼眶,從領口掏出那塊殘缺的玉佩,聲音哽咽:
“明輝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當年琳煙落水,是我拚了半條命才把她救上來的。”
“這塊玉佩就是見證。琳煙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她隻是想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看到那塊玉佩,顧琳煙的神情瞬間軟了下來,眼裏滿是感動。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上了幾分責備:
“明輝,你看,曉峰都這麼說了。”
“救命之恩大於天,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吧?”
“救命之恩?”
我死死盯著那塊玉佩,心裏的恨意翻湧。
終於,我沒忍住,冷笑著問了一句:
“陳曉峰,你一個有心臟的人是怎麼把她救上來的?”
“還有,這塊玉佩,原本是掛在她脖子上的,還是拿在手裏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又快又急。
陳曉峰顯然沒料到我會問這些細節,臉色瞬間煞白,眼神慌亂地看向顧琳煙:
“我......時間太久了......我當時隻顧著救人,哪裏記得那麼清......”
“不記得了?”
我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連救命信物是怎麼來的都不記得,這恩人當得是不是太容易了點?”
顧琳煙聽著我的質問,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當年她醒來時,陳曉峰確實拿著玉佩,但關於救人的細節,他每次說得都含糊其辭。
“曉峰......當年真的是你救的我嗎?”